顏政南檢查結果出來,沒有內傷,有些軟組織挫傷。
醫生讓他住院,林赫幫他辦理了住院手續。
警察做完顏政南的詢問筆錄,林赫帶著警察過來顏絮的病房。
原本霍璟宸想著等顏絮情緒好點再說,擔心她想起來又情緒激動起來。
可是顏絮卻說沒關係,她可以的。
顏絮把事發經過毫無遺漏,事無巨細的全部講了一遍。
再次回憶起起來,她顯得無比冷靜。
條理清晰,冷靜自持。
房間裏麵除了兩個做筆錄的民警,就隻有霍璟宸和顏絮。
霍璟宸坐在她旁邊,摟著她的肩膀。
這也是他第一次聽著她說起那段令人窒息的事情。
雖然他表麵鎮定自若,但內心實際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深邃的眼眸冷冽,迸發出來恨意,周身騰升出來一股寒氣。
再聽到她說,想要從窗戶上跳下去的時候,他的呼吸一窒,心跳在這一刻停止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側目而視身邊的女人。
突然就明白她剛剛說的那句“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
當時,她是多麽的絕望才會帶著必死的決心才選擇那條絕路。
顏絮清晰的感覺到身旁男人的變化,因為摟著她肩膀的手力道收了幾分,她甚至感覺得到,他的身體發僵。
收回視線,她看向旁邊的男人,他正在望著自己。
四目對視,無數情緒在裏麵翻湧著。
顏絮朝他微微一笑,似安慰他,表示自己已經沒事了。
霍璟宸沒有說話,隻是緊了緊手臂,將她摟的更近一些。
等警察離開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霍璟宸出去外麵打電話。
輸完液的顏絮想要洗個澡,因為感覺渾身不舒服。
她自己淡定從容的拔了針頭,然後用手按住打針的位置。
兩分鍾後,她掀開被子下床。
雖然霍璟宸幫她換了醫院的病號服,可是並沒有洗澡。
一想到自己的被徐以森那個死變態碰到的地方,她就無比難受,甚至是惡心。
顏絮穿著拖鞋,去沙發上拿睡衣。
因為要住院一晚,這些是林赫剛剛送過來的。
拿著自己的睡衣,顏絮就去浴室。
剛剛來到門口,病房門被人推開。霍璟宸看到她下床來,微微有些驚訝。
他快步走過來,溫柔的問,“怎麽下床了?”
說話間,他伸手扶著她的身子。
顏絮說,“我想洗個熱水澡。”
霍璟宸嗯了一聲,然後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來。
“我幫你吧。”
他說的坦然自若,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
“沒關係,我自己可以。”顏絮有些不自然,她沒有那麽脆弱不堪。
霍璟宸才不管,直接抱著她走進衛生間裏。
既然他堅持,顏絮也就沒有拒絕。
反正他經常幫自己洗澡,所以很自然的接受。
等洗完澡,他幫她吹幹頭發之後,才抱著她出來。
洗過澡之後,顏絮覺得輕鬆多了,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拿過手機,給顏政南打了一通電話。
兩個人並沒有多聊,隻是互相關心詢問一下對方的情況。
寒暄幾句之後,就掛了。
等霍璟宸洗好澡出來,看到她拿著手機發呆。
霍璟宸關了燈,這才走過去,掀開被子坐進去。
兩個人躺下,房間裏頓時陷入靜默。
霍璟宸伸手抱著她,她乖巧的趴在他裏麵睡覺。
兩個人沒有說話,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顏絮趴在他的胸口處,他的心髒沉穩有力的跳動著,令人覺得很踏實。
今夜注定無眠。
顏絮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所以,她吵醒了旁邊的男人。
“睡不著?”男人磁性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麵響起來。
顏絮仰頭,“嗯。”
隻要閉上眼睛,她腦子裏麵都是那些令她害怕的畫麵。
“吵到你了。”她的嗓音綿柔,帶著幾分歉意。
霍璟宸睜開眼睛,低頭,與她麵對麵,沉聲說道,“沒有,我也沒有睡著。”
兩個人離得很近,呼吸纏繞在一起。
顏絮伸手摟著他精瘦的腰,軟綿綿的喊他,“宸哥。”
“嗯。”他用鼻音發出來。
“我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些不好的畫麵。”她如實交代。
聞言,男人呼吸一頓。
幾秒之後,霍璟宸道,“那我幫你忘記它。”
顏絮不明所以,剛剛想問他什麽意思。
下一秒,霍璟宸一個翻轉,直接將她困在身下。
等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她立刻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顏絮伸手摟著他的後背,熱情的回應著他的吻。
今晚的霍璟宸出奇的溫柔,溫柔的不像話。
顏絮沉溺在他的溫柔裏。
霍璟宸像大海,她似一膄在海上飄著的小船,浮浮沉沉。
後麵,霍璟宸特意去把燈打開,他俯身在她耳邊啞聲說,“這樣才能看清我的樣子。”
聽到這話,顏絮的心不受控製跳動著。
顏絮不記得後麵是怎麽睡著的,總之,她的腦子裏全部都是霍璟宸的樣子。
隔天下午,霍璟宸幫顏絮辦理了出院手續。
出院之前,顏絮去了一趟顏政南的病房。
她特意去看他,跟他道謝。
兩個人並沒有多聊,對之前的那些事情隻字不提。
簡單問候幾句之後,顏絮就離開病房。
霍璟宸把她送回家裏,他就去了公司。
晚上,霍璟宸去了酒店房間。
來到房間門口,保鏢看到霍璟宸,立刻恭敬朝他行禮。
房間裏麵,黃芷柔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
她的樣子有些狼狽。
霍璟宸進來的時候,直接闊步走到沙發上坐著。
保鏢從另一間房間裏將黃芷柔架出來。
黃芷柔毫無反抗的之力,跟一個小雞仔似的被拖出來。
保鏢的動作粗魯,力道很大,黃芷柔疼的直皺眉。
將她架到霍璟宸麵前,保鏢退到旁邊站著。
黃芷柔跌坐在地上,她抬眼望去。
霍璟宸雙腿交疊,身姿筆挺的坐著。姿態慵懶隨意。
整個人看上去清冷矜貴。
他永遠都是這樣高不可攀的樣子。
黃芷柔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站著,伸手整理了淩亂的頭發和衣服。
霍璟宸神色清冷,淡漠開腔,“現在知道要說什麽了嗎?”
漫不經心的語調帶著危險的氣息。
壓迫感襲來,黃芷柔不自覺有些害怕。
昨晚她被保鏢逼問了一整晚,眼睛都沒有合上過。
現在的她很困,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