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宴會廳裏麵,霍璟宸被幾位南城的商界大佬給纏住。
拉著他到一旁的休息室去談事情。
而顏絮則是跟那幾位大佬帶來的女伴到隔壁的休息。
女人聚到一起,話題就多了起來,從名牌首飾到家長裏短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聊的津津有味。
顏絮坐在旁邊,大多時候都隻是聽著她們說。
她平時不愛說話,所以完全插不進去話題。
時不時的也簡單附和幾句。
對於霍璟宸這樣的身份地位,這樣社交也是不可避免。
人脈關係不可缺少。
其中有一個長得漂亮的美女看到顏絮隻是乖巧的坐在旁邊,她走過來,主動與她交談。
兩個人簡單自我介紹一番後,一起去洗手間。
難得可以出來,顏絮自然是願意陪她去的。
等兩個人從洗手間裏麵出來,顏絮卻在過道那裏遇到顏政南。
四目對視,顏絮竟有片刻恍惚和不知所措。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故意在那裏等自己。
所以顏絮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顧太太,你先回去,我一會就來。”
顧太太微笑著說,“好的。”
就先行離開。
而顏絮站了幾秒之後,才抬腳朝顏絮政南走去。
顏政南抬眸,望著優雅從容的女兒,她今晚很漂亮,美豔動人。
慕地,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曾經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好像突然間長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
有一瞬間,他從阿絮的身上看到了屬於她媽媽的影子。
隻是她媽媽要更加恣意張揚,更加韻味十足些。
想起林書婉,顏政南瞬間被另一種情緒所代替。
那種莫名的恨意開始在心底蔓延開來,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眼底的恨意迸發。
不過很快,他將那股子勁兒強製壓下去。
在阿絮來到麵前之後,收斂好情緒,變成溫和一笑。
顏絮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所以沒有發現對麵男人的神情變化。
走過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要如何開口,要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麵對眼前這位自己的親生父親。
是直接質問他,還是委婉的提醒,又或者是等他坦白。
思來想去,她選擇什麽也沒有做。
來到顏政南麵前站定,她正猶豫著要怎麽先開口,可是顏政南先她一步。
顏政南溫和說,“阿絮,幾日不見,你變漂亮了。也沒有之前那麽瘦了。”
她是肉眼可見長胖了一點,之前在顏家,她總是吃不好,睡不好。
始終一副鬱鬱寡歡悶悶不樂的樣子。
回來這些日子,明顯的看得出來她很瘦。
顏絮微微一愣,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頰,自己都沒有發現。
不過自從跟宸哥在一起,他總是說她太瘦了,然後想著法子的給她補身子。
家裏的阿姨明天變著花樣做各種好吃的讓她吃。
除此之外,還燉各種湯和補藥讓她喝。
顏絮隻是微微點頭。
“看來霍總待你很好。”顏政南毫不吝嗇的誇獎。
對霍璟宸也是十分滿意。
阿絮跟他,顏政南十分放心。
顏絮表示同意,“嗯,他對我很好。”
宸哥對自己,不止是很好,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好。
對她很寵愛,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有句話怎麽說的,叫愛人如養花。
大概就是這樣詮釋的吧。
見她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顏政南微不可聞的歎氣。
顏絮抬眸,望著對麵的父親。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有些許的疲憊,樣子看上去也有些憔悴。
默了一會,她問了一句,“你身體不好嗎?怎麽看上去有些憔悴?”
顏政南身子骨挺硬朗的,沒有生過病。
隻是幾日不見,他變化有點大。
聞言,顏政南皆是一愣。
大概是因為她突然的關心,讓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顏政南,“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就是最近有點睡眠不足,加上公司事多,所以才有點累而已。”
其實得到她的關心,他心裏挺溫暖的。
“沒事就好。”
顏絮叮囑了一句,“如果不舒服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畢竟你這個年紀,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說實話,顏絮沒有辦法做到冷漠無情,鐵石心腸。
眼前的男人,畢竟是自己的爸爸。
是那個曾經把自己捧在手心裏,疼愛有加的父親。
即便有朝一日,她真的找到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一馬歸一馬。
她可以作為女兒關心他,但是,如果他做錯事,她依然會不會輕易原諒。
顏政南心裏挺感動的,“阿絮,那天事情,是爸爸錯了,我先跟你道歉。不應該說那樣的話。”
麵對他的突然道歉,顏絮怔住。
頓了頓,他繼續說,“你好不容易才回家,爸爸千不該萬不該說出那種讓你滾的話來。我在這裏跟你正式道歉。”
麵對好不容易回家的女兒,那句話的傷害性實在太大,換作是任何人都難以接受。
將心比心,所以他能懂阿絮為何這般的傷心難過。
聽到這話,顏絮心底有些酸澀,眼眶發酸。
有些想哭。
她的家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一切都變了,回不去了。
顏政南深吸一口氣,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些話卡在喉嚨裏,他說不出來,也不能說。
沉默了好一會,顏政南才幽幽開口,“可是阿絮,爸爸有自己的苦衷。請你體諒。”
有些事,他必須保密。
不能讓阿絮知道,也不能讓她受傷。
所以,即便是她誤會自己也沒有關係。
顏絮眼眶發紅,千言萬語,如鯁在喉。
其實她特別想直接開口質問他的。
深吸一口氣,她望著對麵的父親,嚴肅的道,“我有一件事情想知道,希望你能誠實告訴我,可以嗎?”
“你說,我知道的一定不對你隱瞞。”顏政南信誓旦旦的樣子。
顏絮目光如炬的望著他,直接問,“當初我跟媽媽出事那場意外,是不是你做的?”
聽到這話,顏政南滿是震驚。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對麵的女兒,有些不可思議。
“阿絮……你……你懷疑是我做的?”顏政南支支吾吾的,有些語無倫次。
顏絮正要開口說話,突然響起一道陰冷恐怖的聲音。
“好一出父女情深的感人畫麵。”
顏絮轉身,看到不遠處的徐以森正在盯著他們看。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