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宸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裏浮浮沉沉,他在漫無邊際的大海裏漂浮著。
失去方向的他陷入迷霧之中。
等他醒來已經臨近下午。
外麵的光亮透過落地窗映射進來,十分刺眼。
霍璟宸感覺昏昏沉沉的,渾身沒勁。
他緩了一會兒,這才艱難爬起來。
旁邊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他起身下床,顏絮並沒有在房間裏麵,他打算出去找她。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是那種身體和心裏都說不出來難受。
霍璟宸先去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臉,混頓的大腦這才清醒了些。
等他下樓,發現客廳裏麵並沒有顏絮的身影。
他出門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她人。
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快速上樓,拿起手機撥打顏絮的號碼。
電話裏麵隻有冰冷機械的提示音,“對不起,你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霍璟宸掐斷電話,又撥打一遍,同樣是重複的話語。
慕地,他的心突然一涼。
聯想起昨天她的一些反常舉動,霍璟宸心下一緊。
他準備出去找人,剛剛轉身,發現桌子上麵有一張紙條。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將壓在紙條上的杯子拿開。
這是顏絮留下來的,她的字跡,霍璟宸認得。
等他將留言看完,整個人瞬間呆住,呼吸有一刻仿佛停在了跳動。
霍璟宸將紙條收起來,快速整理好衣服準備離開這裏。
當他看到床頭櫃放著的玻璃杯時,心瞬間跌入穀底。
難怪他睡得這麽沉,那杯水裏,顏絮加了助眠的藥。
她為了離開,可為是費盡心機。
先是提出兩個人約會,把保鏢留在雲市,然後在給他的水裏下藥。
因為擔心他不會喝水,故意將水含入口裏,一點點渡給他喝。
當時他還調侃著,說她花樣越來越多。
顏絮還笑著問他喜不喜歡來著。
隻是想不到,她居然敢膽大包天給自己下藥。
墅外麵監控,霍璟宸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去監控室查看。
畢竟這裏離市區很遠,如果她要離開,一定會有車子來接她。
然而,監控攝像頭昨天恰好出現故障,維修人員今天才會上門維修。
一切都太過巧合。
她完全就是蓄謀已久。
霍璟宸站在那裏,渾身散發出來的一股冷凜。
看來為了離開,她提前做了很多準備。
想來,她應該早就有打算離開他。
霍璟宸冷笑出聲,顏絮,你居然敢算計我。
如果顏絮要離開,她一個人無法做到這麽完美。
畢竟這邊交通不便,所以一定有人幫她。
霍璟宸開車回了雲市。
路上,他打電話讓林赫派人出去找顏絮。
林赫雲裏霧裏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多問了一句嫂子怎麽了。
霍璟宸突然發火。
能讓平日裏鎮定自若的霍璟宸如此不淡定的,也就顏絮一人。
林赫二話不說,立刻派人去找。
可是,顏絮所有認識的人,家人,朋友同事,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可是,依舊沒有她的消息。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音訊全無。
今天,是顏絮消失不見的第三天。
霍璟宸已經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和能力找人,還是一無所獲。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她已經離開了雲市。
也是,她既然決定要走又怎麽會留在這邊。
何清尋哪裏也是一問三不知,這一次顏絮離開,她甚至都沒有告訴何清尋。
霍璟宸讓人一直盯著何清尋和李娟那邊,生怕顏絮會跟她們聯係。
一直等到第五天,霍璟宸隻好將範圍擴大。
可是人離開雲市,加上她有意躲著,他找人無意就是海底撈針。
晚上霍璟宸回到溪苑公寓。
打開門,屋裏漆黑一片。
他打開燈,偌大的屋子裏麵空****的。
今晚他又去喝酒了,渾身酒氣。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沙發。
西裝外套脫了提在手上,領帶歪歪斜斜的掛在脖子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
痞氣中帶著幾分頹然。
他隨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整個人重重的陷入沙發上。
在顏絮離開的這幾天裏,他每天正常上班,下班之後就是應酬喝酒。
隻有喝醉了,才能不想她。
想起那個讓他生氣的女人,他心口處有些堵的慌。
霍璟宸始終想不通,她為何會突然不辭而別。
最近這幾天,他每天都在想,可就是找不到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明明他們前些天還好好的,兩個人還如膠似漆,恩愛非常。
不過一晚上而已,突然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想來,她提出約會,原來就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難怪那晚,她行為舉止很奇怪。
可惜,當時的他沉浸在幸福裏,完全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霍璟宸從未如此的茫然失措過。
她留下的那封隻有簡單的幾個字:宸哥,我要走了,去屬於我的地方,不要找我,我會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把我忘了吧。
其他的話,一句交代也沒有。
他靠在沙發上,腦子裏麵浮現出來的,都是顏絮在這個家裏的身影。
隻要閉上眼睛,心裏就會不受控製的想她。
林赫不放心霍璟宸一個人,他上樓來看看。
發現霍璟宸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林赫走過去,想要把他扶到房間睡覺。
剛剛把霍璟宸扶起來,他醇厚而沮喪的聲音響起。
“林赫,你說她為什麽要離開我?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會去哪裏?”
她一個人在外麵,霍璟宸真的很擔心。
林赫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顏絮消失的這幾天,林赫看得出來霍璟宸十分傷心難過。
這幾天,他白天若無其事的上班,一到晚上就借酒消愁。
說實話,林赫跟霍璟宸這麽多年,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霍璟宸這樣的痛不欲生,第一次,是那年顏絮失去孩子那段時間,他也是這樣的意誌消沉。
林赫扶著霍璟宸,歎了一口氣,“宸哥,說不定嫂子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離開。”
霍璟宸很頹然,無奈道,“她就算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應該告訴我,至少我可以幫她,她可以依靠我。可是她連我都不信。”
不告而別這才是讓他最無法接受的。
林赫信誓旦旦的說,“我一定幫你把嫂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