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平章氣呼呼離開了。
“這個柯平章簡直就是無恥！他處處隻想著他自己。”馬亦凡現在已經完全顯示出了對柯平章的厭惡之情。
“不管他，冬訓的事情你馬上去安排！咱們的軍隊不能做那種隻知道安逸和享樂的少爺兵。軍隊就是吃苦的！”馬亦銘直接吩咐馬亦凡。
“我馬上去安排！”馬亦凡點頭答應。
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佟惟玥提著好大的一個食盒來了。
“三嫂給司令送飯！”馬亦凡笑著說道。
“我聽人說亦銘最近這幾天都沒怎麽好好吃飯，我這做了一點給他送來！”佟惟玥道。
“正好也要吃午飯了，嫂子進去吧！不過司令心情有些不太好。”馬亦凡小聲說了一句。
“怎麽了？”佟惟玥問道。
“軍隊上的事情，和柯平章。”馬亦凡道。
“我知道了！”佟惟玥點頭。
食盒裏放了四個菜，佟惟玥一一拿出來，還有一壺燒酒。
“吃飯吧！我按照菜譜做的！”佟惟玥遞上了筷子。
“哎呦！我們的大小姐親自做飯了！我得好好嚐嚐！”馬亦銘夾了一筷子。“不錯呦！”馬亦銘點頭稱讚。
“我都是跟著大嫂學的，她的做飯的手藝是真的好！”佟惟玥滿口都是羨慕。
“今後結了婚，也不用你做飯！吃現成的就行！”馬亦銘又吃了一口。
“你之前給我做的飯菜我是真的喜歡吃，你已經好久沒有給我做飯吃了！”佟惟玥看著馬亦銘。
馬亦銘停下了手裏的筷子，抬起頭看著佟惟玥。
“你看著我幹什麽？”佟惟玥問道。
“我這一直在忙，你回來都這麽久了也沒有吃上我做的飯！”馬亦銘的口氣裏帶著內疚。
佟惟玥輕輕摸著馬亦銘的頭，“你看看你最近這瘦的，軍務再忙也得按時休息！”
“事情實在太多，也沒有辦法按時休息！沒有抽出空陪你，給你道個歉！”馬亦銘一臉寵溺。
“你忙你的事情，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佟惟玥馬上也嚴肅了起來。
馬亦銘聽著她的口氣就知道她應該有很重要的事情說。
“什麽事啊？這麽嚴肅！”馬亦銘一把摟過佟惟玥到自己麵前，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腰。
佟惟玥雙手輕輕地按著馬亦銘的頭，“我想做事。”
馬亦銘聽後眨眨眼睛，“做什麽事？”
“我學了那麽多東西，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水平，這樣也是可以幫幫你的。”佟惟玥用很溫柔的語氣說道。
“寶貝兒啊，我現在什麽都不缺。你要是想幫我，你就趕緊和我結婚。幫我打理好這麽一片家業，就是最好的幫我了！”馬亦銘拉著佟惟玥得手。
那一雙大手真的好溫暖。
佟惟玥的眼神裏有些小失望，“我去法蘭西可不是為了長見識的。不然我讀了那麽多書幹什麽呢。”
“讀了書，有優雅的談吐，得體的舉止。你腦子的那些東西可以讓你對待事情有個理智的思維，至於做事，那是很難的。”馬亦銘用自己的思維去勸著佟惟玥。
佟惟玥搖搖頭，“不是這個意思！不對，是不僅僅是這個意思。”馬亦銘豎著耳朵等著聽佟惟玥接下來的話。
“我出國之前和你說過，我想用我學的知識去做一些有用得事情。我知道我什麽都有，什麽也不缺。但是每天也不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佟惟玥繼續解釋。
“我明白你是什麽意思！你要做事去看看你學得怎麽樣，有事情可以給你做！”
說著，馬亦銘從抽屜裏拿出兩份招聘啟事。
“東北大學和濱江女中都在招聘教員。你完全可以去應聘！”馬亦銘將兩張紙遞給了佟惟玥。
佟惟玥接過一看，上麵得那些條件她都符合，如果去了一定能夠選上。
“你看，教書育人，就是最大的功德。如今女孩子也能上學了，你這麽一個榜樣可以喚醒很多愚昧的女孩子。好女人可以影響三代人，教育很重要！”
馬亦銘輕輕地拍著佟惟玥的手。
佟惟玥握著招聘啟事心裏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你回去好好看看，也好好想想。你要是做了其中任何一所學校的教員，那家裏也是很歡喜的。”
馬亦銘看著佟惟玥，眼睛裏帶著光。
“你希望我做個教員？”佟惟玥問道。
“當然了，那也得你願意！”馬亦銘笑了。
佟惟玥低著頭繼續看著招聘啟示。
“晚上吃什麽？鼎興樓上新菜了，我讓人定一桌，就咱們倆，好好吃一頓！”馬亦銘轉移了話題。
“行吧！那就一起吃晚飯！”佟惟玥點頭答應了。
“真乖！”馬亦銘吻了她的額頭。
從司令部出來，佟惟玥覺得心裏有些壓抑。
教員是真的不錯，但是她總是覺得缺點什麽。
晚上吃飯，馬亦銘親自給佟惟玥夾菜，“這家酒樓新請了一個齊魯來的廚師，廚藝非常好，這都是魯菜。食材很難弄的，來嚐嚐！”
這些菜看起來就十分有食欲。
吃起來果然也是極好的。
“怎麽樣？好吃嗎！”馬亦銘夾了一塊肉給她。
“好吃，好吃！”佟惟玥點頭了。
“那就多吃！你喜歡哪個菜，一會兒讓他們再做一份。回去吃！”馬亦銘又夾了一盤菜。
這些菜確實好吃，但是佟惟玥心裏不是很舒服。
此時，她越加得想念馬亦銘給她做的那些飯菜。
飯吃到一半，佟惟霖來了。
“姐夫，姐！”沒有外人佟惟霖就沒有用場麵上的稱呼。
“啥事！”馬亦銘看到了佟惟霖表情不好。
猜測一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佟惟霖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有啥事直接說，你姐又不是外人！”馬亦銘說道。
“最新電報，少帥讓你馬上去奉天！”佟惟霖口氣非常嚴肅。
馬亦銘知道有緊急軍情。
“既然是要緊事你就去忙吧，這個點出發去奉天，你要注意安全！”
佟惟玥不會因為自己也需要陪伴就耽誤馬亦銘的大事。
“對不起了，寶貝兒，本想好好陪你吃頓飯，你看！”馬亦銘也是十分愧疚。
“我們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吃多少飯的時間都有。你的軍務要緊！”
她一邊說，一邊馬亦銘拿大衣，然後親自給他穿好。
“教員的事情你好好想想，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馬亦銘拍了拍佟惟玥的肩膀。
“我知道了，去忙吧！”
她目送馬亦銘上車離開，她隻是讓司令部的人把飯菜裝在食盒裏先送回家，然後她慢慢走回家。
路上，她也是想了好多。
回家之後，她被佟文汐叫到了書房。
“亦銘把教員的招聘啟示給你了！”佟文汐問道。
“是的！”佟惟玥點點頭。
“我也看了，覺得不錯。有經濟係還有商科，你學的東西也有了用武之地。而且做教員也是十分安全的。”佟文汐說道。
“亦銘也是這麽說的。”佟惟玥點點頭。
“你覺得呢？不管選了什麽事情都得你願意才可以！”佟文汐還是很尊重女兒的。
“我覺得也還行！”佟惟玥點點頭。
“那你就看看吧，想去哪一個？”佟文汐問道。
“籌備東北大學是大帥實施他教育策略的一個重要舉動。在奉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但是離家遠。濱江女中，首次開商科，男女學員都找，主要離家近，你自己選擇！”佟文汐把利弊逗說了。
“這樣，爸！我考慮考慮。”佟惟玥說道。
“可以，這確實需要你考慮考慮。”佟文汐點點頭。
回到自己的房間，佟惟玥想了好久，最後決定去濱江女中。
她的才華和能力還有留洋的背景讓校方當場就決定聘用她。
這一刻，佟惟玥有了新身份，濱江女中商科教員。
何雨薇趕來祝賀，二人在一起吃飯。
“恭喜你，做了濱江第一位女教員！”何雨薇舉起了酒杯。
“謝謝！”佟惟玥微笑表示感謝。
“聽說了嗎！”何雨薇往前傾著身子。
“我聽說什麽？”佟惟玥喝了口酒。
“你做教員的事情已經在濱江傳開了！”何雨薇說道。
“這就是一份工作，有什麽好議論的？”佟惟玥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議論你是馬亦銘的太太，還要自己出來找事情做。在打馬亦銘的臉！”何雨薇右手掌心向內放在嘴邊小聲說一句。
“這群人可真是閑得慌！還馬亦銘的太太，別說我和他沒有結婚，就是結婚了，我也有我自己的姓名。犯不上馬太太馬太太地叫。”佟惟玥道。
“人人都是你這種想法，那你就不用讓人議論了。”何雨薇說道。
佟惟玥有些無奈。
“自古以來都沒有女人出去做事的道理，像馬亦銘這樣的男人，成功的標誌之一就是有你這麽個老婆養在家裏。帶出去，漂亮，有麵子。你出來做事，不就等於說馬亦銘連老婆都搞不定。”何雨薇說道。
“你的想法！”佟惟玥問道。
“我才沒那麽膚淺！那些人見過什麽世麵。當初在法蘭西你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已經知道你要幹什麽。不過我夜晚告訴你，你想的，在濱江實現不了。”何雨薇輕輕擺動食指。
佟惟玥看著她。
“再有能耐，你也隻是個女人。就像你剛才說的，就算是嫁給馬亦銘你也還是有個性的佟惟玥。但是，中國自古以來就是女人出嫁就是別家人。佟家還會拿你當自己家的女兒。人們看到的你就是尊貴的馬太太。你做的一切都是馬亦銘的臉麵。”何雨薇這話說的也是非常有道理。
“你做教員，教員意味著什麽？那是文化。哪個都沒有這個能服眾。馬亦銘如今那麽顯貴。他最在乎得就是自己臉麵和尊嚴。”何雨薇每一句話都是卡在了關鍵的地方。
“那你也是這樣嗎？”佟惟玥問道。
“我家有我的店鋪和股份。那個時候不是說過要做東珠岫岩玉和古法化妝品嗎，我現在也是在和家裏商量。這些都是小錢，不值得一提！”
何雨薇大口吃著牛排。她胃口一直很好。
“那你以後嫁了男人也要繼續這樣嗎？”佟惟玥問道。
“做富太太沒什麽不好，生意不過就是玩玩而已。隻要有錢就行。”何雨薇嚼著牛排然後喝了一大口紅酒。
“你讀書就是為了這個？”佟惟玥問道。
“並不是啊，讀書和不讀書還是不一樣的。肚子裏有了文墨，談吐是不一樣的，在選男人上會避免那些隻有出身好，沒有見識的富家女要好很多。”何雨薇這些話說得雲淡風輕。
佟惟玥嘴裏的牛排突然間就不怎麽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