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結婚的那一天起,就沒有過過一天花前月下的好日子,就連卿卿我我也都是有數的。”佟惟霖說道。
“等趕跑了東瀛人,咱們就都能過安生的日子。”佟惟玥說道。
“姐姐最近瘦了好多。氣色也很不好。”佟惟霖說道。
“事情太多了,忙起來沒有白天黑夜,我這心裏一直牽掛著你姐夫。多少次做夢都是他一身是血地站在我麵前。太可怕了。”佟惟玥倒吸一口涼氣。
“姐姐就是太緊張了,姐夫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但是我們的隊伍越來越不好帶。”佟惟霖說道。
“怎麽說?”佟惟玥問道。
“姐夫和馬主席在牡丹江分開了,他們各自帶了一批地方來的義勇軍,這一年時間不到,除了陣亡犧牲的,大多數要麽投降東瀛人,要麽重新回到山裏,要麽就地解散,一盤散沙,人心渙散。司令也是心力交瘁,我們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佟惟霖說道。
“我聽何炳辰說你們的人也有自己的抗聯隊伍,你們的人可靠還有意誌力,就不能合到一起嗎?”佟惟玥問道。
“我們的抗聯最近和我們也有一百多裏的路,大雪封山,隻能等來年開春我們才能匯合。”佟惟霖說道。
“這是艱難。濱江的情況也不好,到處都是東瀛人憲兵隊還有狗腿子。咱們五常產的那些好的大米還有為數不多的白麵,中國人沒有資格吃,那麽好的糧食全都給了東瀛人,他們吃飽了拿起槍就對著我們的抗戰誌士和無辜百姓。”佟惟玥說起這話就十分氣憤。
“所以我們就必須要盡早把東瀛人趕出去,不管死多少人,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們都要血戰到底。”佟惟霖握緊了拳頭。
經過艱難的跋涉,三天後佟惟玥才和佟惟霖到了密營所在地。
這裏非常的隱蔽,欣喜的是這一天沒有下雪也沒有刮大風。
“玥兒!”馬亦銘終於見到了佟惟玥。
“亦銘!”佟惟玥緊緊地擁抱著馬亦銘。
夫妻二人已經好久沒有見麵了,他們一起來到了樹林深處。
“我看看你的手。”佟惟玥拉起了馬亦銘的手。
“沒事,老毛病了。”佟惟玥不覺得疼。
佟惟玥看到了馬亦銘的雙手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了,又紅又腫,摸起來硬硬的。
“知道你之前有凍瘡,我請了醫生給你用藥,這才見好結果又被凍成了這個樣子。”佟惟玥拿出了給他準備的凍瘡膏。
一點一點慢慢塗抹開。
“這是我額外給你準備的,一定要收好。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也格外漫長,你的手要是真的有什麽好歹,那就沒有以後的抗爭了。”佟惟玥說道。
“還是夫人關心我。”佟惟玥滿臉都是愛意。
“你是個英雄,我支持你抗擊到底,看著濱江城裏抗戰誌士流的血和百姓們遭受到的苦難,我都恨不得拿起槍和你們一起戰鬥。”佟惟玥滿心憤怒。
“為了百姓不再受人欺淩,為了和像你我這樣的夫妻不再生離,我們隻有戰鬥。”馬亦銘說道。
“對,隻有戰鬥。”佟惟玥的眼睛裏帶著光。
“你這次見到凱斯特夫有沒有拿到情報?”馬亦銘問道。
“情報他已經拿到了,但是他不肯給我。”佟惟玥說道。
“看來這個情報確實是和東瀛人的人體秘密試驗有關。”馬亦銘說道。
夫妻二人拉著手慢慢走。
“凱斯特夫說這個情報對他們來說也是非常有用的,他也是赤色組織的人。何炳辰說北境會拿這個東西和東瀛人來談判。”佟惟玥說道。
“和東瀛人談判?”馬亦銘不是很理解。
“這東瀛人目前占了東北,你覺得他們的目的僅僅就是一個東北嗎?”佟惟玥問道。
“這個問題我和惟霖也討論過。我們都覺得的東瀛人的野心不止東北,也不止中國。北境離我們那麽近,控製了我們那攻打北境隻是時間的問題。”馬亦銘說道。
“沒錯,這戰火不燒到自己家門口,誰也不會主動出擊。北境坐山觀虎鬥,看著我們血拚。”佟惟玥說道。
“急的抗戰剛開始的時候,好多人都想著能不能得到北境的支持,我也曾想著得到一些幫助,但是這樣的幫助是杯水車薪,這最後還是靠我們自己。那有什麽神仙皇帝,也沒有什麽救世主,全都靠自己。”馬亦銘看著佟惟玥。
“馬上就要開春了,春天來了,希望也就來了。”佟惟玥看著天空。
“對啊,春天來了就是希望來了。”馬亦銘也一起看著天空。
這個時候一隻禿鷹飛過。
馬亦銘瞬間緊張了起來。
“玥兒,這次運輸物資辛苦了,明天你就下山吧。”馬亦銘說道。
“明天我就下山啊。”佟惟玥好不容易和馬亦銘見麵了,自然是舍不得。
“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也想讓你在我身邊多留幾天,但是危險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為了你的安全,還是盡早下山吧。”馬亦銘說道。
“好,我聽你的,不給你添麻煩,我走。”佟惟玥點點頭。
馬亦銘緊緊地握住了佟惟玥的手,時間此時已經開始倒數了。
這是最後的溫存時刻,這一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再見麵。
分別的時候終於到了,馬亦銘一直把佟惟玥送到了山腰處。
“玥兒,保重自己。”馬亦銘拉著佟惟玥的手。
“我會的,你也一樣。”佟惟玥鼻子一酸。
“一定要注意安全,情報的事情你就不要在參與了。沒事的時候不要去找凱斯特夫。”馬亦銘囑咐道。
“我明白,我現在的一些工作也受何炳辰的領導,是不會亂來的。但是人體試驗的事情如果有其他的途徑可以搜集情報我也是會努力的。這樣的一個肮髒的陰謀一定要讓它公之於眾,而不是什麽用來做一個小團體的籌碼。他們是不會在乎咱們東北人的命的。隻能咱們自己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佟惟玥說道。
馬亦銘此時覺得佟惟玥變了好多,她的目光中已經不僅僅是對自己依戀,還有更大的格局的堅毅的眼神。
“亦銘,我走了。希望我們的下一次見麵的時候你依然能夠牽著我的手。”佟惟玥說道。
“我答應你,既要殲滅敵人,也要保護好自己。期待再見。”馬亦銘自一次擁抱了佟惟玥。
夫妻二人擁抱在了一起,許久他們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