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光看著佟惟玥一直精神不在狀狀態。
佟惟玥回到宿舍,打開了那個精美的禮盒。
裏麵是一對兒木刻的蝴蝶,上了顏色,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佟惟玥輕輕地摸著木蝴蝶,但是也沒有什麽驚豔的感覺。
“這個可真是好看!哪個送的?”何雨薇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佟惟玥的身後。
“你可嚇死我了,什麽時候進來的!”佟惟玥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我去食堂打飯,給你也帶了一份。”說著何雨薇將飯盒遞給了佟惟玥。
“謝謝你!”佟惟玥不餓,但是不失禮貌。
“這誰給你的?”何雨薇問道。
“白老師給我的。”佟惟玥沒有任何的隱瞞。
“教國文的白城光老師?”何雨薇確定了一下。
佟惟玥點點頭。
“白老師風度翩翩,儀表堂堂,真的是像話本小說裏的佳公子。好多同學都喜歡他。”
何雨薇拿起了一個土豆一邊說一邊吃。
“我聽說在濱江有所學校的男老師和女學生穿過流言,那個女學生後來就自盡了,就死在了她們學校的荷塘裏。”
何雨薇忽然間提到了隔壁學校一個女學生的事情。
佟惟玥聽了以後不是很舒服,“為何突然間提到這事?”
“我和你是一個寢室的,平日裏咱們兩個也是最近,我就是想告訴你,女孩子出來上學本來就是惹人注目,和男老師在一起上課學習,自然就會成為焦點。”
何雨薇的目的很明確,佟惟玥也聽出來緣故。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謝謝提醒。”佟惟玥道。
“你今天這是怎麽了?心不在焉的。”何雨薇問道。
“沒什麽!”佟惟玥就回了三個字。
“今天沒見你那個亦銘哥哥送你,他去哪了?”何雨薇問道。
“他回家去了。”佟惟玥回道。
“一直聽你說你的那個亦銘哥哥做飯特別好吃,我也想嚐嚐。”何雨薇道。
“等他回來,我讓他也給你做一份。”佟惟玥道。
“那就太好了,我等他回來。”何雨薇把最後一口土豆送進了嘴裏。
“雨薇,你有喜歡的人嗎?”佟惟玥問道。
“母親沒有。”何雨薇回道。
“沒有也挺好,這樣就不會承受相思的苦楚。”佟惟玥道。
“聽你這口氣有心上人了?哪家公子?說來聽聽。”何雨薇的好奇心馬上就來了。
“就是馬亦銘!”佟惟玥道。
“是你的亦銘哥哥!果然,你有眼光。這麽好看的一個男人,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動心。”何雨薇點點頭。
“我爸讓他回家,非常突然,我都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這心裏十分不安。”佟惟玥道。
“你家裏不同意你們的事情?”何雨薇問道。
“不是不同意,也不是太同意。”佟惟玥道。
“什麽是同意又不同意?”何雨薇撓撓頭。
“我大哥總是拿話噎他,有幾次我聽了不太舒服。”佟惟玥道。
何雨薇眨眨眼睛,“你大哥的顧慮其實也是從你們家出發的。”
佟惟玥看著何雨薇。
“我曾將聽我爸說過馬亦銘的一些事。”
何雨薇出生富商之家,她的父親和=與佟惟其馬亦銘都打過交道。
“什麽事?”佟惟玥問道。
“你們佟家給了馬亦銘一個可以施展的機會,馬亦銘作為回報又給了你們家非常好的商業機會。這對於你們來說都是互相勝利的好事。”
何雨薇拖著自己的手看著佟惟玥。
佟惟玥給何雨薇倒了一杯水。
“馬亦銘落魄時候差一點沒了性命,如今看什麽都是順著你們家的意思。你大哥最怕的就是哪天他翅膀硬了,不再受你們家的安排了,那可能會反咬那你們家一口。”
何雨薇說話的口氣有些嚴肅。
“他會嗎?”佟惟玥問道。
“我們家世代經商,這樣的人我也是見過的。他們起初依靠別人,然後有了權勢就把曾經助他成功的一切都踩在腳底下。而且都是十分狠決毒辣的手段。”
何雨薇在狠決和毒辣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佟惟玥不再說話了。
“這樣的男人也有很多是靠著女人起來的,取得家境富裕的女人的愛慕,然後榨取一切可以滋養自己的好處,最後再拋棄女人去迎娶更加年輕好控製的女人。”
何雨薇把水喝進了肚子裏。
這話聽得佟惟玥汗毛都豎了起來。
“真是這樣嗎?”佟惟玥問道。
“我有一個本家的姐姐就是這樣,她被她們家一手扶起來的男人拋棄了,最後抑鬱而死,孩子也跟著一起去了。我們家都為他感到惋惜。”
何雨薇繼續說道。
“所以我大哥才會那樣對待馬亦銘。”佟惟玥道。
“你們家沒有走向沒落,那是因為你們家還有一定的家底。這麽一點財產想要讓它變得更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大哥自然得想辦法不能讓外人奪去了一切。”
何雨薇的話是真的有道理的。
“你怎麽能想到這些?”佟惟玥問道。
“我家世代經商,祖上不受貴族的待見。你自幼就在閨閣中,就連讀的書也都是遠遠脫離現實。我們都是在血海刀山裏滾過來的,見過的人也是複雜一些。”何雨薇繼續說道。
“馬亦銘會是那樣的人嗎?”佟惟玥反問一句。
“馬亦銘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何雨薇說完就怒著嘴。
“現在不是大清了,女人也是可以自由選擇男人的,所以一定要擦亮眼睛,也不要被男人的一點點小恩小惠感動的不能自已。讀書,可不是為了能夠吟風弄月,得長腦子!”
何雨薇輕輕地用手指戳了戳佟惟玥的腦袋。
“考察男人就像是尋找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一樣,必須要謹慎再謹慎。我倒是覺得對待馬亦銘,你也不要太表現的過於熱情。”
何雨薇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這是佟惟玥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眼前的何雨薇和她的年紀一樣。
何雨薇繼續吃土豆,一口一口,吃的真香。
佟惟玥也就沒再說話。
時間過去了一個月,馬亦銘也沒有會濱江。
佟惟玥一直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心裏也是急得不行。
櫃上的夥計也沒有給出確切的消息說他去了哪裏。
她跟學校請了假,讓櫃上的夥計把自己送回了茶城。
回家的那一刻,佟文汐和佟惟霖都驚呆了。
“學校還沒有放假,你怎麽就回來了?”佟文汐問道。
“我想家了!”佟惟玥說道。
“走了那麽久都沒說想家,這馬亦銘一個也沒有回濱江你就想家了!”佟文汐一下就知道了佟惟玥是為什麽回來了。
“爸,馬亦銘呢?他去哪了?”佟惟玥問道。
“他和你大哥去了龍江的齊誠,去做鐵路入股的事情了。”佟文汐說道。
“是真的嗎?”佟惟玥問道。
“怎麽我說話你都不信了?”佟文汐反問一句。
“我沒有不信。”佟惟玥道。
“你和馬亦銘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也問過馬亦銘了,他也承認了。”
佟文汐的表情一下就嚴肅了起來。
佟惟玥也緊張了起來。
“我之前和你說過,選擇什麽樣的男人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作為父親我得給你把關。不能讓一時的情愛衝昏了你的頭腦。”
佟文汐這話說得非常直接。
佟惟玥正視自己的父親,“父親是怕馬亦銘日後背叛咱們家嗎?”
佟文汐沒有說話。
“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我們也不能平白去猜測馬亦銘的心!如果不是,會傷著他的心的。”佟惟玥開始辯解。
“惟玥,你才認識馬亦銘幾天,就這麽著急要把自己的感情定在他身上?你不覺得這樣太草率了嗎?”佟文汐問道。
“當初你給我定沈家公子的時候難道就不草率嗎?你說他是咱們的世交,結果還不是落得個被退婚的結果。”
好久都不提的沈家人此時再一次刺激了佟文汐的神經。
“這是兩碼事!怎麽能放在一起比較!”佟文汐有些生氣了。
“你一開始就放著馬亦銘,就算他拿出了咱們家包衣的證明,你也覺得他是一個有問題的人。你若是真的不相信他,就不要處處在生意上去尋求他的意見,我們怎麽能做過河拆橋的齷齪事情!”
佟惟玥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你這孩子到底還是年輕,還是不懂得人心險惡和世道艱難。”
佟文汐無奈的歎口氣。
聽到這話又讓佟惟玥想起了之前何雨薇和她說得那些話。
此時她很傷心,然後就愛哭了出來。
“惟玥,惟玥!”看見女兒哭,佟文汐就趕緊過來安慰。
佟惟玥猛地抹了一把眼淚。
“爸爸就是想告訴你,如今這樣的一個世道,萬事都要小心,馬亦銘是個男人,你要是過於熱情,會降低你在他心裏的重要度。”佟文汐的口氣一下就緩了下來。
佟惟玥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有些不理解。
“感情是細水長流的事情,過早的把熱情都用完了,以後會不舒服的。”
佟文汐希望佟惟玥能夠聽懂自己的這句話。
她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我要不和你說這些話,你就會衝到齊城去找馬亦銘。鐵路入股這樣的大事需要他全神貫注去處理。你如果真的出現,反而會讓他覺得你不懂事。”
佟文汐很溫柔看著佟惟玥。
“我相信馬亦銘。”佟惟玥道。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慢慢考察,不著急。”佟文汐語重心長。
佟惟玥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
“爸爸是男人,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聽話,回學校去。他回來一定會去學校找你。”
佟文汐最後說了一句。
佟惟玥最後選擇了聽自己父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