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在黑河和東瀛人又打了一仗,結果失敗了。

此時已經是東北最冷的時候,馬亦銘的隊伍在林海雪原中艱難跋涉。

佟惟霖已經回來了,“你姐都安頓好了嗎?”

“都安頓好了,貿易線的龍江部分已經被東瀛人占據了,他們太知道這條線的重要性,東瀛人還沒有徹底攻進滿洲裏,隻能說眼下是安全的。”佟惟霖說道。

“今後是個什麽樣,都要靠著你姐自己走了。”馬亦銘的口氣裏充滿了擔心。

“姐夫,我姐在家的時候有父兄保護著,嫁給你後有你護著,她就是一朵被保護的很好的花。如今這朵花要從溫室中挪到寒冷的室外了,她也應該學會自己更好地成長。”佟惟霖說道。

“在我的觀念裏,這女人天生就是要被男人保護的。這戰爭就不應該讓女人參與進來。”馬亦銘說道。

“女子柔弱,那是自古以來的偏見。民國後女子覺醒,他們讀書搞運動,與男子掙得平權。抗擊東瀛人不是男人的責任,是全體國人的責任。女人也是要參與進來。”佟惟霖說道。

“你說的是。”馬亦銘說道。

“軍長,東北義勇軍眼下大部分都成了散兵遊勇,沒有統一的指揮和補給,馬上就要撐不下去了。”佟惟霖說道。

“我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東瀛的兵越打越多,咱們的兵越打越少。眼下糧食彈藥全都成了最難的問題。”馬亦銘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在雪地裏。

“我看馬主席要撤出東北了?”佟惟霖問道。

“是的,他要離開東北,咱麽就這麽一點兵力,總得留下一些種子,不然就一點後續的力量都沒有了。”馬亦銘說道。

“你什麽打算?”佟惟霖問道。

“我已經和馬主席說了,我要留在東北繼續抗戰。我這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辦。”馬亦銘說道。

“是索圖叔的事情。”佟惟霖說道。

“是的。”馬亦銘點點頭。

“索圖叔已經被我們救出來了。”佟惟霖說道。

“是嗎,什麽時候的事情?”馬亦銘問道。

“上個星期,我們第一時間就把他送到了滿洲裏,那是如今是最安全的地方。”佟惟霖說道。

“軍火呢?”馬亦銘又問了一句。

“軍火如今也在滿洲裏,東瀛人隻知道地庫的事情,不知道軍火,逃過一劫。”佟惟霖說道。

“索圖叔和軍火沒事我就放心了。”馬亦銘說道。

“那些軍火軍長要怎麽處理?”佟惟霖問道。

“留在滿洲裏吧,我知道你們也有隊伍在抗戰,我們萬一哪一天都離開了,你們也可以繼續打。”馬亦銘說道。

“那我先謝謝軍長了。”佟惟霖笑了。

“隻要是抗戰,這些武器給誰用都是可以的。”馬亦銘說道。

佟惟霖和馬亦銘繼續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此時的滿洲裏,索圖一身的霜雪。

“叔,你可算平安脫險了,東瀛人有沒有為難你?”佟惟玥問道。

“打了我幾次,但是我這身子骨還可以,挺住了。”索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已經請了醫生,一會兒好好看看。”佟惟玥遞上了一碗薑糖水。

“格格,我知道你這麽費盡心思地讓我把我救出來就是為了了解地庫的事情。”索圖說道。

“叔心裏明白,眼下東瀛人來勢洶洶,早一刻說出秘密就能夠為了勝利多爭取時間。”佟惟玥看著索圖叔。

“地庫確實是有東西,但是沒有外界穿的那麽多。咱們瓜爾佳氏在東北已經經營了好幾代了,每一代都拿了很多的東西,等到咱們這就真不多了。”索圖叔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拿出了一個手劄。

“格格,這個就是地庫的確切的位置,有東西的地方都標注了在了地圖上。按照這個找就可以了。”索圖說道。

“有了這個,我們就能夠繼續抗擊東瀛人。”佟惟玥說道。

“格格,請恕老奴說一句話,這再多的寶貝也有用盡的一天,這東瀛人是要在東北長久駐紮下去。沒有金陵的支持,我們就是再用那也沒有任何用啊!”索圖叔早就看明白了這一點。

“可是金陵一個兵一顆子彈都不給,我們也不知道能堅持到哪一天。我們的這一口氣全是為了最後的尊嚴。能打到哪一天就打到哪一天。”佟惟玥的口氣很堅決。

“姑爺是個英雄,格格也不讓須眉。老奴是真的敬佩,但是老奴希望姑爺和格格都能平安回家。”索圖說道。

“叔,我現在在滿洲裏的後方為抗戰出力,你也留下來一起幫我吧。我也好照顧你。”佟惟玥說道。

“我聽格格的,格格要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索圖說道。

“我來給叔安排工作。”佟惟玥馬上安排。

她拿到了那份手劄,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把這個送到馬亦銘的手裏。

何炳辰在她離開黑河之前給了她一個信封,說有重要的情報就找這個地址會有人來接待她。

按照地址,佟惟玥最後找到了那個可以幫助她的人。

“你好,馬夫人。”

“白沐蘅,是你!”

佟惟玥一下就認出了這個故人。

“我受上級的命令在這裏隨時等你來,今天終於把你盼來了。”

白沐蘅此時一身華麗的旗袍,曾經長發如今也都挽成了一個發髻。

“上次在燕京還沒有來得及多說幾句話,這一轉眼就又過了好多年。”佟惟玥說道。

“我有任務在身,總是全國各地跑。這東瀛人如今占領了東北。金陵不管,我們還要繼續戰鬥。”白沐蘅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曾經的那些多愁善感。

“看著你有改變這真的是太好了。”佟惟玥說道。

“我這是也是遇上了我現在的丈夫,不然我真的是會直接跳到河裏去了。”白沐蘅說道。

“我這確實是有個新的情報給你。”佟惟玥拿出了那個手劄。

“這是什麽?”白沐蘅問道。

“我家的地庫的具體位置,裏麵有一些錢財可以用來支援抗戰。”佟惟玥遞上了手劄。

白沐蘅打開了手劄,上麵十分清楚畫著一些關鍵的地標。

“這個太重要了。”白沐蘅說道。

“我不知道亦銘他們如今到哪裏,要是還在林海雪原裏那就能夠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佟惟玥說道。

“我們來負責聯係,夫人請放心。”白沐蘅說道。

“我這還有一樣東西想請你們的人交給亦銘。”佟惟玥拿出了一封信。

白沐蘅接過了信,“好的,夫人,如果能夠找到馬司令,我們一定把信帶到。”

“棉廠如今又出了一批新的棉服,可是我們還是沒有完成任務。我們就隻有這麽一點棉花,實在是不夠了。你們要的那些藥品必須要去濱江才能買得到。而且還是要通過黑市。”佟惟玥說道。

“夫人說得這些我們都知道,我們也在想辦法。”白沐蘅說道。

“藥品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我之前接觸過濱江黑市的人,也熟悉濱江的情況,我去。”佟惟玥說道。

“山本也知道了地庫的事情,索圖被營救出了已經讓他非常惱火了,馬司令在密林裏擊退了東瀛軍隊好幾股人馬,他發誓一定要抓到馬司令。”白沐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