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炳辰離開了,馬亦銘讓家裏的廚房做了飯菜,夫妻二人在一起吃飯。

“貿易線一直給何炳辰他們運東西,這要是真的查起來,咱們哪個都逃不了。”佟惟玥說道。

“吃飯吧,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在想辦法解決就是了。”馬亦銘夾了一個雞腿給佟惟玥。

佟惟玥食之無味。

“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養胎,這是咱們在身邊的唯一的孩子,可不能出事。”馬亦銘說道。

“我知道了。”佟惟玥一邊吃一邊點頭。

“多吃一點,你和孩子要緊。”馬亦銘又說了一句。

佟惟玥再一次點點頭。

沒過幾天,就從奉天來了一批人。

“馬司令,我們來看看貿易線的運營情況。”來人是交通處長。

馬亦銘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就突然要接待這麽一群人。

“歡迎你們來!”馬亦銘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們來的匆忙,還請馬司令不要見怪。”交通處長說道。

“哪裏哪裏,我這就安排。”馬亦銘趕緊送上自己的笑臉。

這完全是有備而來,呼蘭的事情要持續發酵了。

馬亦銘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酒店和飯食。

然後又安排去齊城和滿洲裏的所有行程。

佟惟玥在家裏,馬亦銘突然回來了。

“今天這麽早?”佟惟玥問道。

“我要去一趟齊城,然後去滿洲裏。”馬亦銘說道。

一聽到這兩個地方,佟惟玥也緊張了起來。

“沒什麽大事,你在家好好呆著,沒事不要出門,需要什麽就讓家裏的人去買。”馬亦銘說道。

佟惟玥的心裏還是十分緊張。

“亦銘,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佟惟玥問道。

“沒事,我能處理。如果有不認識的人來找你,一概不要見。如果熟悉的人要套你的話。”

馬亦銘提醒佟惟玥。

“我知道要說什麽,放心吧。”佟惟玥一邊是哦一邊給馬亦銘裝了幾件衣服。

“在家好好地。”馬亦銘吻了佟惟玥的臉頰接過行李就出門去了。

佟惟玥心裏馬上就不安了起來。

她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她嘩然江感覺到自己這次的行動給馬亦銘惹來了很大的麻煩。

馬亦銘在匆忙中也是安排好了濱江的所有事情。

馬亦凡被留在了濱江,一旦有什麽要緊的情況及時通知他。

何炳辰與此同時也收到了馬亦銘給的一封信。

何炳辰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用最快的速度停了他和貿易線的聯係。

馬亦銘到了齊城就開始準備去滿洲裏的事情。

佟惟玥是一刻都不肯安靜,她在家裏坐立不安。

此時,她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讓她依靠。

再晚一些時候,何雨薇來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佟惟玥再一次緊張了起來。

這個時候,任何一個來的人都有可能試探她。

“惟玥,這幾天你都在幹什麽?我聽說你去呼蘭出了意外。”何雨薇說道。

“誤會而已。”佟惟玥給她遞了茶。

“你這氣色不好?是不是這肚子裏的孩子又讓你難受了?”何雨薇繼續問道。

“這個孩子一來,我就特別想我們在香島的其他的孩子。越想著孩子,我就越珍貴我肚子裏的這個。”佟惟玥摸著自己的肚子。

肚子在一天一天變大,自己的身子也是越來越沉。

“做母親的全都心疼自己的孩子,這司令也都穩定了,你們幹嘛不把孩子們全都接回來?”何雨薇問道。

“你覺得目前的東北的局勢很穩定嗎?”佟惟玥反問了一句。

“怎麽?你有別的看法?”何雨薇也問了一句。

佟惟玥感覺到了緊張,她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你緊張什麽?”何雨薇看著佟惟玥有些反常。

“我最近有些累,沒有休息好。”佟惟玥說道。

何雨薇明顯覺得佟惟玥不正常。

“呼蘭到底發什麽什麽事情?”何雨薇就是好奇。

“我背著亦銘暗中走私一些東西,結果中途出了意外。”佟惟玥就說了這麽多。

何雨薇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

這個話說出來,任誰都不會相信。

“你也真是的。”何雨薇知道佟惟玥一定是有不能說的隱情。

“嚐嚐這個,我新學著做的點心。”佟惟玥遞上了一盤點心。

“你給你做出了第一套衣服,你看看。”何雨薇拿過了自己的第一套樣衣遞給了佟惟玥。

“到底是有藝術底蘊,這衣服設計的真好。這要是放在滬上,一定能夠大賣。”佟惟玥說道。

“惟玥,我就不明白了,你這一邊要我設計衣服要做生意,你一邊還要繼續在學校上課,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事情。”何雨薇說道。

“這樣的一個亂世,多一個來錢的道總是穩妥一些。”佟惟玥說道。

“所以你就去走私?”何雨薇又問了一句。

佟惟玥的表情一下就不好了,她用一種很反常的目光看著何雨薇。

何雨薇被嚇到了,她馬上不問了。

“這衣服不錯,我看看廠子那邊機器的情況,然後咱們可以先做一批。”佟惟玥說道。

“我要不要回去再改改?”何雨薇問道。

“挺好的,不同改了。”佟惟玥說道。

“行!”何雨薇點點頭。

佟惟玥拿出了一個信封,“這是給你的設計費,辛苦了。”

“這麽多。”何雨薇打開信封看了一眼。

“都是你應該得的,收著吧。”佟惟玥道了茶。

“有錢就是好。”何雨薇收起了信封。

“怎麽了?”佟惟玥挺著何雨薇的口氣有些傷感。

“我們家的生意出事了。”何雨薇說了一句。

“什麽?出什麽事情?我怎麽不知道?”佟惟玥一連三問。

“我們家在滬上,燕京,廣州的好幾個廠子都被查封了。”何雨薇慢慢說了一句。

“這怎麽說的?”佟惟玥問道。

“說是我們家參與了走私。”何雨薇說道。

“這!”佟惟玥十分驚訝。

“這些都是借口,我們的對手聯合那些邪惡的外國勢力,吞了我們家的家產。我父親還有我的幾個哥哥都被找去談了話,說是擔了這樣的罪名還能保住我們家剩下的家業,不然我們全殲都要跟著一起遭殃。”

何雨薇說完就大聲哭了起來。

這件事情佟惟玥完全不知道,聽了何雨薇的遭遇她也是義憤填膺。

“我們家從祖父到父親再到我的哥哥們花了無數心血打拚的事業就這樣被那些豺狼給吞了,這是什麽世道!”何雨薇雙手握緊拳頭。

桌布都被揉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