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轉身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了幾聲斷斷續續的響聲。

“嬤嬤,有聲音!”佟惟玥說了一句。

“哪裏有聲音?”嬤嬤年紀大了再加上有風雪就沒有聽清。

“真的有聲音!像是敲門聲。”就在說話的時候門的另一側再次傳來了聲音。

嬤嬤靠近門聽了一下,沒有聽到。

“就是風雪的聲音,格格,我們回屋吧。”嬤嬤拉起了佟惟玥的手。

佟惟玥又聽了幾秒鍾,沒有聲音了。

她轉身,可是此時門外再一次傳來了比之前更大的敲門聲。

“真的是有人在敲門!”佟惟玥再次轉過身。

她看著門,然後將手裏的燈籠抬高了一些,對著門中央,果然是看見了鐵門在動。

“嬤嬤,有人敲門!”佟惟玥看著嬤嬤。

嬤嬤看見了真的有人敲門,“這大年夜什麽人!”

“嬤嬤,去進屋喊人。”佟惟玥道。

“格格,這不好吧!”嬤嬤說道。

“你也看見了鐵門在動,一定是有人敲門,我回去找父親!”說著佟惟玥提著燈籠加快了腳步。

大雪覆蓋著的地麵十分滑,她好幾次差點滑倒在地上。

“格格,就算是有人,也跟咱們沒有關係,不用去管。”

嬤嬤在後麵喊著,佟惟玥就當沒有聽見。

過了一會兒,佟文汐領著人出來了。

此時門那邊已經沒有動靜了。

“爸爸,門外一定有人?”佟惟玥道。

“我站了這麽久,哪裏有人?”佟文汐道。

“爸爸你聽!”佟惟玥讓佟文汐仔細聽。

果然,再一次傳來了敲門聲,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開門看看!”佟文汐說了一句。

兩個家丁打開了門,二人同時提起了燈籠。

就看見一個渾身是雪的黑色物體趴在門口。

佟惟其和佟惟霖下意識地將父親和佟惟玥護在身後。

“王爺,這是個人!”管家索圖蹲在地上。

佟文汐輕輕地推開了自己的兒子然後接過了燈籠湊進去一看卻是個人。

此時佟惟玥提著燈籠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那個人的臉上蓋了一層白雪,五官都被遮住了。

燈籠的光照在那個人的臉上,那張臉成了暗紅色。

此時風吹起了他臉上的一些雪花,那個人抽搐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王爺,這怎麽辦!”索圖問了一句。

佟文汐心裏想著這樣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在這樣的一個時候出現在自己家的門前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可是這樣的一個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索圖,你讓人把他抬走!”佟文汐最後說了這麽一句。

“爸爸,這是一條人命!”佟惟玥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

“抬走!”佟文汐很堅決。

“爸爸!你一直心善,今天怎麽這麽可以這麽做?”佟惟玥道。

“今夕不同往日,陌生的人我們還是少招惹。”佟文汐道。

此時那個人又動了一下,然後咳嗽了一聲,然後從嘴裏吐出一口鮮血,一下就嚇壞了在場的人。

“爸,這個人還活著,如果把他抬走,這麽冷的人是會要了他的命的!”

佟惟玥看著雪地裏的血心一下就揪了起來。

“爸爸,還記得年前你和女兒一起去了寺廟求簽,佛說要有美滿幸福的婚姻就要做夠三件功德。”

佟惟玥突然間喊了這麽一句。

佟文汐怎麽也不會想到佟惟玥會喊這麽一句話。

“父親,見死不救也是有違祖德的!”佟惟玥道。

“今天情況特殊,馬上抬走!”佟文汐最後還是讓管家和家丁。

過來兩個家丁跟著索圖艱難的抬起了這個人。

此時從這個人的身上掉出了一個小包裹。

管家索圖撿了起來,“王爺,你看看這個。”

佟文汐接過來,佟惟其遞上了燈籠。

打開包裹,裏麵有一個白色的手帕,然後再右下角印著兩種文字,一個是滿文一個是漢文。

那個人渾身上下都是髒兮兮的,但是手帕是十分幹淨的。

“瓜爾佳!”佟惟其念出了上麵的文字。

佟惟玥湊過來一看,果然是自家的姓氏,手帕的材質也是佟家特有的絹帛。

佟文汐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

他開始猶豫起來。

“索圖,馬上把人抬進去,安置在偏房。”

大概過了有三分鍾佟文汐說了這麽一句。

索圖沒有多說馬上和兩個家丁把這個人抬了進去。

那個人被安置在偏房,管家和家丁開始忙活。

“王爺,這個人在雪地裏呆的時間太久了,身體已經凍僵了。”管家說了一句。

“把家裏的凍傷藥膏拿出來。”佟文汐說了一句。

“爸爸這個人有印著咱們家姓氏的手帕,這個人的身份怕不會是很簡單。”佟惟其說道。

佟文汐沒有任何言語,就是默默坐在那裏。

“這手帕是你們的爺爺隨身帶著的,在他的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佟文汐才開口說話。

聽到了這句話,佟惟玥知道了這個人和自己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那個人在雪地裏待了那麽久,我之前和洋醫生學了一些治療凍傷的方法,我可以幫忙的。”佟惟玥繼續說道。

佟文汐就當是沒有聽見自己女兒在說話。

“我說了,我了解一些治療凍傷的方法可以用來救他。父親,你就看在是女兒功德的份上讓我去幫忙。”佟惟玥再一次央求道。

“你說你能治凍傷?”佟文汐看著佟惟玥。

“他在雪地裏凍了那麽久,就咱們家的凍瘡藥膏是不夠的,需要裏外一起治療。”佟惟玥說道。

“你確定能治?”佟文汐問了一句。

“我可以試試。”佟惟玥道。

“那就去吧!”佟文汐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拿著自己家的手帕,必須得弄明白。

但是此時大年夜,一時間也沒有醫生能來,所以讓自己的女兒去。

救過來就問清楚,要是救不過來,也就會省去一些麻煩。

“索圖叔,你把他的臉擦幹淨。”佟惟玥說道。

索圖擦幹淨了那個人的臉,佟惟玥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了一張十分英俊的臉,佟惟玥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索圖叔叔,你去把上次那個我給你那兩瓶碘伏拿過來,嬤嬤過來幫我。”

“碘伏,就是那個紅褐色的藥水?”索圖問了一句。

佟惟玥點點頭。

“格格,這是外男,有什麽需要,讓老奴來就行了。”嬤嬤說道。

“大哥,要不你也留下,一會兒給他擦藥還得你來。”佟惟玥說道。

佟文汐點點頭。

佟惟其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大哥,把他衣服剪開,這棉衣都成了鐵了。”佟惟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