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司令,我們又見麵了!”山本迎麵走過來。

馬亦銘沒有任何好臉色。

“對於大帥的死,我也是深感悲痛。他是一個好人!”山本陰陽怪氣。

“你回來幹什麽?”馬亦銘沒有好氣。

“我回來給你們的大帥吊喪。還有,不要用這樣的口氣和我說話,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但是我們今後還會繼續打交道。我敢保證,你的後半生,我會一直在。”山本說道。

“滾一邊去吧!看見你就礙眼!”馬亦銘也是不客氣。

山本沒有生氣,“馬司令,我們濱江見!”

說著山本就離開了。

馬亦銘此時恨不得直接手撕了山本。

會濱江的路上,馬亦銘一直沉默不語。

佟惟玥也是心裏不舒服,山本回來,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能預感到接下來會有的更大的血雨腥風。

火車駛入了東北境內境內,馬亦銘忽然間近鄉情更怯。

“亦銘,我們要到奉天了了!”佟惟玥提醒馬亦銘。

“玥兒!你怕嗎?”佟惟玥突然間問了一句。

“你說什麽?”佟惟玥問道。

“我們這次回來,會比之前更加艱難,你做好準備了嗎?”馬亦銘問道。

“我是你的妻子,我永遠都會給你站在一起。”佟惟玥說道。

馬伊咪握緊了佟惟玥的手。

令馬亦銘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他這一下車,一群拿著小本本舉著相機的人湧了上來。

“馬司令,你在香島兩年,這次回來你有什麽打算?”

“馬司令,對於大帥的意外身亡你有什麽要說的?”

“馬司令,你在香島兩年,少帥有沒有和你聯係?”

“馬司令,貿易線起到了他應該有的作用了嗎?”

記者們如同蜜蜂一樣嗡嗡叫個不停,馬亦銘的頭瞬間疼了起來。

“對不起各位!我馬亦銘如今不是司令了,請注意你們的稱呼。我得到大帥出了意外的消息後馬上做出了回來的決定,我回來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給大帥奔喪,大帥與我有知遇之恩,我必須要要表達我的心。至於,有什麽安排,我雖然被免職了,但是我還是個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隨時待命。”馬亦銘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夫人!聽說你在香島又生下了一個男孩,這一次怎麽沒有把孩子們都帶回來?是不是不確定東北的局勢,所以沒有把孩子們帶回來?”

這個記者言外之意佟惟玥聽懂了。

“我的孩子身體不好,臨出發時候再一次發了高燒。香島距離東北太過遙遠,為了盡早趕回來給大帥奔喪我隻能將孩子放下。”

這是佟惟玥給出的答案。

馬亦銘和佟惟玥一下就感覺到了,這些記者都是帶著目的來的,忽然間夫妻二人全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記者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此時佟惟霖過來撥開了人群護著馬亦銘和佟惟玥出來了。

他馬上打開車門,馬亦銘和佟惟玥快速上車,然後絕塵而去。

“這些記者都是少帥派來的吧!”佟惟玥問道。

馬亦銘沒有給出正麵的回應,隻有一個眼神。

“亦銘,你有沒有覺得不對!”佟惟玥看著馬亦銘。

“怎麽了?”馬亦銘問道。

“我剛才仔細想了想那些記者的問題,非常有針對性。每一個字都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說錯一個字都不行。”佟惟玥說道。

馬亦銘點點頭。

“這是不是有些過了?我總覺得他們並不是隻針對之前的事情,還有別的意思。可這又是什麽意思?”佟惟玥就是覺得心裏不安。

馬亦銘握住了佟惟玥的手,這一握非常有力。

佟惟玥打了一個激靈。

“貿易線!別的問題都不要緊,你有沒有聽到貿易線這個問題?”馬亦銘問了一句。

“我聽到了!是有個人提了貿易線。問的是貿易線起到了它的作用了嗎!”

這話才說完,佟惟玥就愣住了,然後她看著馬亦銘。

“貿易線,其他的作用?難不成這個是針對!”佟惟玥要把話說完,但是被馬亦銘給攔住了。

“我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們都隻是其中被監視一部分,一石二鳥,我們都被算計了!”提問題反應了過來。

“不要說了。”馬亦銘提醒佟惟玥。

佟惟玥不再說話。

此時她的心裏更加難受。

汽車最後在大帥府停了下來。

此時這個府邸上下依然是沉浸在巨大悲痛中和一種很詭異的氣氛裏。

馬亦銘在進門的那一刻瞬間眼圈就紅了。

“大帥!亦銘回來晚了!”馬亦銘大喊了一聲。

佟惟玥也跟著一起落淚。

馬亦銘哭得非常傷心,他在大帥的靈前說了好多感恩知遇之恩的和深感悲痛的話。

在場的每一個人全都是落了眼淚。

此時,就在不遠的地方,有一雙眼睛一直都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回到賓館,馬亦銘十分冷靜地檢查了房間裏有沒有監聽器。

佟惟玥也是十分謹慎,不敢高聲說一句話。

馬亦銘最後示意,沒事了。

提問題才舒口氣。

晚上,馬亦凡和佟惟霖來了,三人就在房間裏吃的晚飯。

“我們暫時還不能回濱江。”馬亦凡說道。

“目前看是沒有什麽,亦凡,這兩年奉軍是個什麽具體的情況?”馬亦銘問道。

“也就兩年多的時間,奉軍有了空軍和海軍,各種新式武器也是所有軍閥中最多的。南方新式軍隊的北伐也是遇到了一些困難,他們內部也分裂了。北洋軍閥如今看就剩下奉係了。”馬亦凡說道。

“新式軍隊分裂的事情我在香島也是聽說了,金陵還有那個什麽贛州就有兩股勢力。”馬亦銘說道。

“沒錯,我可聽說了,金陵那邊一直在爭取奉軍,這一切就要看少帥的意思。”馬亦凡說道。

“這次意外就是東瀛人一手策劃的,可是又不能和他們撕破臉。咱們的少帥可是真夠憋屈的。”馬亦銘無奈搖搖頭。

“咱們的內部也要分裂了!”馬亦銘靠著馬亦銘的耳朵小聲說了一句。

馬亦銘趕緊伸手示意先別說話。

佟惟玥起身先去門口看了看,然後打開了留聲機。

馬亦銘點頭。

馬亦凡這才開始講話。

“大帥的舊派和少帥的少壯派。大帥那邊是舊式軍隊,思想行為還有對待武器裝備的態度上有著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少帥那邊是新式軍隊,這個新更重要的是思想上的新。少帥是理所應當的接班人,他走哪條路很重要,如何對待那些老人也是非常重要。還有,金陵也是非常重要,想要立足,就得考慮這個如今最有代表性的地方。我預測,可能會有一場血戰!”

馬亦銘聽著馬亦凡的話,投去了同意和讚賞的目光。

“我覺得還有一股力量!”馬亦銘伸出食指。

“什麽!”馬亦凡問道。

佟惟玥此時遞上了一杯茶。

“你最近太累了,這是安神茶。”佟惟玥說道。

馬亦銘微笑點頭。

“我去給你們叫宵夜。”佟惟玥說道。

馬亦銘點點頭。

佟惟玥推開了房門下了樓。

“我們要四份宵夜。”佟惟玥和前台說道。

“好的夫人,馬上給您送過去。”服務員點點頭。

“再送一些水果。”佟惟玥又補充了一句。

“好的夫人!”服務人員一一記下。

佟惟玥轉身的時候看見了山本。

她裝作看不見。

“夫人!不認識我了嗎?”山本問道。

佟惟玥很有禮貌轉身,“山本先生有事嗎?”

“夫人為何見了我就躲著呢?”山本問道。

佟惟玥笑了,“我從來不躲人。”

山本一聽有些不高興了。

“山本先生,我不知道你這次回來到底要做什麽,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收斂一點。如今這局勢太複雜了,步子邁得太大了,容易閃著腰。爪子生的太長了,那就得剁下來!”佟惟玥看著山本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山本氣的要冒煙。

“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睡吧!”佟惟玥說完就轉身上樓了。

她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山本。

嘴上確實是占了優勢,可是心裏還是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