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惟玥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來感覺舒服很多。

她的肚子已經安靜了許多,她整個人也終於清醒了。

馬亦銘找了新的保姆來照顧佟惟玥這最後一個月的待產期。

何炳辰果然不負馬亦銘的期望,很快就弄好了這次瘟疫的各種報告。

濱江做為這次疫情起源地和疫情最嚴重的地方,大帥也收到了山本要求賠償的申訴。

馬亦銘帶著何炳辰要出發去奉天。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佟惟玥。

“你放心去吧,我這邊沒事。算好日子,你就回來。你說過要陪著我等孩子生出來。”佟惟玥拉著馬亦銘的手。

“我把問題說清楚就回來,放心,不會有事的。越是這個時候你越危險,一定不能再受驚嚇了。”馬亦銘吻了佟惟玥的額頭。

佟惟玥拉著馬亦銘的手一起走到門口。

她看著他上車了離開,直到汽車最後徹底消失。

“希望這一次不要再出事,亦銘這一年多可沒少遭罪。”佟惟玥悄悄地抹著眼睛。

“司令沒少遭罪,小姐你也一樣擔心受怕。這東瀛人可是鐵了心要難為咱們。他們為什麽要這個樣子。”祿察兒無奈搖搖頭。

“因為他們是狼,喂不飽的狼。他們在咱們的土地上驕縱蠻橫,就是仗著大帥的縱容。咱們不自己直起腰來,別人就會肆無忌憚欺負咱們。”佟惟玥歎口氣。

天空陰了下來,空氣也涼了許多。

“要下雪了!”佟惟玥看著天空。

“小姐,咱們進屋吧。你這身子可受不得涼。”祿察兒說道。

“雪蛤湯還有嗎?”佟惟玥問道。

“有有有,小姐還吃什麽?”祿察兒問道。

“給我蒸點打糕,然後再端一碟辣白菜過來。”佟惟玥說道。

“還需要什麽甜點?”祿察兒問道。

“就先吃這麽多。”佟惟玥說道。

“好的,小姐,我扶你進屋。然後就吩咐廚房給你做。”

佟惟玥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她一下要吃東西,祿察兒自然是最高興的。

佟惟玥確實是吃了不少,然後又睡了一個飽覺。

她答應過馬亦銘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外麵的雪很快就將大地裝扮的銀裝素裹。

百合子來了。

頂著大風站在門口,等待著佟惟玥讓她進去。

“百合子小姐,我們夫人說了,她現在身子沉,不方便。不見任何外人,你還是回吧。”何叔勸道。

“我就是來看看夫人,我知道我父親一直在拿這次瘟疫的事情難為司令,可是我沒有這個一起。”百合子覺得自己非常委屈。

“百合子小姐,這次瘟疫是怎麽回事,你心裏其實也清楚。張口閉口要我們賠償,哪來的臉。趁人之危,敲詐勒索。你們東瀛人還號稱禮節大國,我看你們最不要臉,最不講道德。”

何叔也是不客氣,百合子聽得也是渾身難受。

佟惟玥一直在聽著,何叔也是說出了她心裏一直想說的話。

“夫人,我有話對你說。”

百合子站在門口。

“去和何叔說,讓她走吧,別再來了。”佟惟玥和祿察兒說道。

祿察兒出去了,半個小時後,百合子才離開。

“這個女人一直被利用,她自己不是不知道。這山本哪裏像個做父親的。”佟惟玥搖搖頭。

百合子回到株式會社,就被社裏的人關進了一間特別黑的黑屋子。

馬亦銘來到了奉天,山本是和他一起下的車。

“馬司令,這次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山本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

馬亦銘先是微微一笑,然後直接盯著山本的眼睛,“你現在撤回你的申訴還來得及。”

“我為什麽要撤回申訴,我的損失需要有人賠償。”山本還是死死咬住賠償。

馬亦銘直接走開了。

東三省總督府,大帥一身長袍馬褂拄著象征身份的拐杖坐在椅子上。

“大帥,這次濱江瘟疫,馬司令指揮不力,造成了非常大的損失。我的皮草全部都受了牽連,前前後後賠了好多錢。這個損失需要你們來賠償。”說著山本就拿出了賠償清單。

大帥隻是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

“大帥,整個濱江的皮子都出了問題。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說法。”山本一直圍著這個話題不停地再提醒大帥。

“大帥,我們可以說話了嗎?”馬亦銘此時開口說話。

這個時候,大帥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著馬亦銘點點頭。

“大帥,這是濱江皮草聯合商會會長何炳辰。”馬亦銘將何炳辰拉到大帥麵前。

大帥身子靠前,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何炳辰。

“大帥好!我叫何炳辰。”何炳辰站直了身子跟大帥打招呼。

大帥欣慰地點點頭。

“我們已經溯源到這次瘟疫的源頭了。”馬亦銘說道。

大帥點點頭。

“你說吧!”馬亦銘說道。

何炳辰打開了自己的手包,拿出了一遝紙。

“伍醫生說瘟疫這次是鼠疫,從貂皮大衣身上最先開始傳播的。我們盡全力去尋找源頭。最後我們在鬆江的上遊發現了一些老鼠的屍體。這是照片,大帥你看。”說著何炳辰就拿出了死老鼠的照片。

大帥接過了照片。

“大帥請看,這些老鼠的個頭比咱們東本本地的老鼠要大很多。別的地方都沒有,就這個地方有。這種個頭的老鼠隻有南方才有。這個時候出現在咱們這裏,確實是有問題。而且,鬆江上遊的水也是受到了一定汙染。出了問題,這附近的鄉村的人沒有接觸過皮草,但是一樣被感染了,就說明皮草並不是唯一的感染源。”何炳辰一字一句說得非常認真。

大帥還是沒有說話,她選擇繼續聽。

“我們對老鼠的來源也做了一定的研究,為何鬆江上遊會出現這樣的老鼠。”何炳辰看了一眼山本然後繼續說。

山本眨眨眼。

“至於山本社長說得那些讓我們賠償,我覺得需要再緩一緩。這老鼠很明顯是受了外力的作用才變成這個樣子的。我們需要把這老鼠的屍體拿到奉天來做化驗。”何炳辰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