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詭壇在養成詭之後,就會失去效用,從而破裂。

就算沒破裂,也容不下詭了。

“寄身符呢,有嗎?”

我被樂宜牽著往香堂的方向跑,同時扭過頭衝花符問道。

“不如妾身先回香堂歇著,明日裏還得勞煩小師兄找陰沉木來做一塊寄身符。”

花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當下別無他法,我隻好點頭答應下來。

一口氣跑回香堂,遠處傳來趙允的吠聲:“兩個見色忘友的家夥,老子要回去了,你們慢慢享受二人世界吧!”

愛咋咋,此刻我懶得鳥他,隻想安慰好樂宜。

她今晚受了太大委屈!

若是再讓我碰見那個黑傘女子,必然要她付出代價!

兩人一塊進了洗浴間,一顆心忐忑無比。

“十四,師姐先幫你洗幹淨,你受苦了。”

她說著,就要幫我寬衣!

這把我給嚇得,渾身頓時就是一個哆嗦。

“別!”

我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別扭,連忙說道:“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你是我師姐,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不能幹!”

一口氣把話說完,心理包袱算是拋出來了。

當下連忙退出洗浴間,衝她開口道:“師姐,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她如此愛幹淨的人,身上臭烘烘的早就絕望了。

最終,洗浴間裏傳來一聲歎息,緊接著就是衝水的聲音。

我聽了一會兒之後,確定她徹底正常了,這才鬆了口氣,去了香堂外邊的小石階上坐著。

正打盹呢,結果一輛車忽然開了過來,車燈晃得我眼前滿是黑點。

哪怕閉著眼睛都被晃成這樣,不用看都知道是開的遠光。

起初還以為是趙允那個王八蛋回來報複我,故意開遠光晃我。

結果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不是他那輛破車。

相反,是一輛豪車。

莫非這是……生意上門了?

想到這裏,我心裏隱隱有些激動起來。

車子停在麵前,走下來一個邪魅男子。

長的是真俊俏,隻是俊俏的有些過頭了,給人一種妖裏妖氣的感覺!

再一看他那造型,尤其是發型,就跟蛇冠子似的!

那張刀削般的薄臉,有點扁扁的感覺……越看越像一條蛇啊!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子仙靈氣,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這人很不對勁!

他麵帶笑容來到我麵前,就連笑起來都是一股子邪笑。

“請問是李十四,李道長麽?”

他湊到近前,忽然皺了皺眉頭,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自己現在很狼狽,尤其是身上通通都是拉圾堆裏的味道。

好在這家夥也不介意,除了皺眉之外,其他的舉止還算客氣。

“你認識我?”

當下衝他問道,我忍不住給他相麵,結果一相之下,心頭就是咯噔一下!

“認識,李道長在我們大仙圈子裏可謂是名人啊。”

他衝著我咧嘴一笑:“最近你得罪黑煞女的事情,九尾狐大人都知曉,隻是不便插手,特舉行一場晚宴,邀請您過去,看造化結識一些仙友,幫你渡過難關。”

黑煞女?九尾狐大人?仙友?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

敢情那個黑傘女子是黑煞女啊!

九尾狐我倒是知道,畢竟白尾就是它給我的,今晚回來的路上見過一麵。

至於所謂的仙友,他不提還好,一提我就明白過來。

麵前的這家夥,怕是個柳仙。

東北五大仙,胡黃白柳灰。

胡是狐仙,黃是黃皮子成精,當保家仙。

白是刺蝟成精,柳仙是大蛇成精。

至於灰,就是大耗子成精。

這五大仙在風水行是很出名的,基本上都是好評,大部分都是保家仙。

隻有少數作亂,往歪門邪道的路上越走越遠。

其實我對於這個什麽晚宴沒什麽太大的興趣。

隻是,九尾狐對我有恩,還送了白尾給我。

這個麵子我不能駁了人家的。

更何況,一條白尾可值一千年的道行!

人家白送一千年道行給我,而我之前僅僅是用從趙允那裏借來的八百塊,從店裏買來它的徒孫放生。

莫非,那徒孫不簡單?不然的話,九尾狐怎會如此重視?

當下我也沒有多想,索性衝柳仙開口道:“大仙,請進小店喝杯茶水,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跟你過去。”

見我答應下來,柳仙邪笑一聲,跟著我進了香堂。

恰巧此刻樂宜已經洗好澡出來了,花符在一旁飄著,目光落向柳仙,居然充滿不善。

見狀,我連忙出聲提醒道:“都是自己人,別鬧誤會。”

一聽我這話,花符隻好點點頭,沒再往柳仙這邊多看。

而柳仙隻是一個勁地邪笑,明顯不把花符放在眼裏。

“十四,他是誰啊?”

樂宜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衝我開口問道。

“一位大仙。”

我衝她笑了笑道:“等會有個晚宴,要不要一塊去?”

結果此話一出,一旁柳仙端起架子開口道:“九尾狐大人隻邀請你一人。”

聞言,我隻好翻了個白眼,去洗澡了。

結果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就洗個澡的功夫,樂宜和花符居然聯手跟柳仙打了起來。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連忙上前阻止。

花符死死拽著柳仙身後的蛇尾,大有一副要硬生生掰斷的架勢!

樂宜更是各種符籙往柳仙身上甩。

此刻,柳仙格外狼狽,一點架子也沒有了。

畢竟,他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要現原型了,尾巴都被打的露了出來。

“怎麽樣?讓不讓我倆去?”

花符冷笑看著柳仙,雖然是在詢問,可話裏話外卻透著一股子命令的語氣。

“柳仙,要不通融通融?”

見狀,我連忙出聲求情。

“讓這女詭先把本仙的仙尾撒開!”

柳仙依舊邪笑著,隻是少了三分邪氣,多了三分狼狽。

“哼!”

花符冷哼一聲,這才撒開了人家的蛇尾。

剛才我看清楚了柳仙的尾巴,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的元身應該是一條響尾蛇。

“我得千裏傳話問問九尾狐大人,你們等著吧!”

柳仙說著,就奔著香堂外頭去了。

我看了樂宜和花符一眼,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