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心念念的人是樂宜,也必須是樂宜,都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我哪還能夠對其他人起心思。

可為何眼前的這張臉,讓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仿佛很多年之前,我和他十分的熟悉。

“看樣子夫君已經認不出來我了,沒關係,我們會慢慢熟悉的,我現在可以保護你。”

“當然夫君實力高深莫測,可千萬不要嫌棄我實力低微,接下來多多照顧。”

他說話的聲音宛若鸚哥的叫聲,聽起來那叫一個舒爽。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仔細的端詳著他的麵孔。

最後從她的臉上看出了一絲歡愉,他好像很高興。

相比他來說,我臉上的表情則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確實想不起來你,但是我覺得你很熟悉,之前有人跟我說我欠了你一筆情債,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也就是下輩子,而你和我又不知是幾世的情緣了,我確實想不起來。”

“或許真的曾經愛過,但是我現在身邊有了其他人。”

我說話的時候底氣有點兒虛,其實我也在想自己這麽直接,把話挑明了,說會不會有些傷人。

可傷人也沒得辦法呀,畢竟我和他絕對不可能的呀。

“夫君的脾氣一如既往的直爽,這倒是沒變過的,你看我熟悉,然後就證明當初你是真的把我記在心裏了。”

“我也知道你現在有了新的愛人,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這一輩子放你自由,我也不甘心,直接將你拱手讓人。”

他話語中滿滿都是執著,再一次看向他臉上的時候,就發現他的眼角竟然沁出了血淚。

這不就是女詭要發怒的征兆嗎?

我哪裏還敢跟他繼續推諉,隻能勉強的答應下來。

他不甘心,那就先應付著他。

時間長了,他看我確實對他沒有這份心思,自然而然也就死了這條心。

“我肯定想不起來當初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經拜了堂,喝了交杯酒,那我們也就是正式的夫妻。”

“在沒有於你把問題解決之前,我不會再娶其他的女人,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和樂宜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幹涉。”

我知道自己這會兒說的話,有點兒渣,簡直就是沒有道德底線。

何止是沒有道德底線,也可以說是齷齪至極。

可我也沒辦法。

讓我將樂宜直接供手讓人,將他推出去我做不到。

便是能夠做到,也和從我心頭剜肉沒什麽區別。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輕易的放棄那個女孩兒,其實那姑娘和我當初有幾分相似。”

“要不是造化弄人,我未能去投胎轉世,說不定我們現在又是一對神仙眷侶。”

我特別想告訴他,沒有什麽如果,世界上根本就不會存在如果的。

便失仙人也沒辦法做到時空逆轉。

“確實啊,一切都是造化弄人,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我和語氣平和的問,順勢坐到了他的旁邊,這床不管坐不坐得,反正都已經坐過啦。

也幸好這一兒屋子裏的其他人,都很有眼色的,出去了,就隻剩下我和穿著嫁衣的女詭。

“我叫思思,思念的思。”

他沒有告訴我他真正的名字,隻說自己叫思思,我沒有再往深了去追問。

又和他說了幾句,就推諉,自己累了要休息,他倒是也沒有強迫我同他圓房。

本來就不應該圓房,人詭殊途,又怎麽能夠在一起苟合?

我閉上眼睛沒多一會兒就再次睜開,再一次睜開眼睛,眼前的老太婆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而樂宜的臉上是悲傷,眼底更是有著一絲絲委屈。

“都是我不好了,也是我不好,竟然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我小心翼翼的說著話,樂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是你師傅的師姑,以後你們兩個就叫我一聲三師祖。”

他要真的是薛神仙的師叔,那叫他一聲三師祖也不虧的慌。

我也知道現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她也沒做了什麽禍害我的事情。

包括剛才被迫結的姻親,可能也是有其他原因。

樂宜應該知道,但是她不打算告訴我,這我已經猜出來了。

“我和你們兩個說一點事情,你們兩個最好把心態放平和一點,如果說這件事情沒能順利完成,接下來咱們仨都會有麻煩。”

“如果能夠順利進行,最起碼半年以內不會再有其他的變動。”

“三師祖說就行了,我和十四都聽著呢。”

語氣溫柔且堅定,他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直接答應了三師祖的話。

我也沒有反駁樂宜,就這麽站在這兒,準備看看三師祖到底打算怎麽做。

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一會兒你們兩個去黃河邊,往黃河中扔下,一頭豬以告慰黃河水神,接下來就沒有其他的事情。”

“一旦你們祭祀黃河水神,被上麵的仙家知道,他們就會徹查黃河上的封印。”

這算是什麽好辦法?

我怎麽覺得這是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辦法呢,心裏這麽想著,但是也沒好意思說出來。

反正是三叔祖拿的主意,最後他去善後就足夠了。

不過買一頭豬可要不少錢呢,我和樂宜窮的叮當爛響,哪有錢買?

可能是看出我們兩個的窘迫,三叔祖翻了個白眼,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好像是在譴責我的無能。

“這錢你們拿著去把東西買了,你們兩個小的都已經這麽大了,還天天就知道啃老。”

“從前你們師傅養了,你們現在又惦記著讓我養著,你們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三叔祖的話非常的不好聽,我心裏氣不過,卻也不好說什麽。

沒辦法呀,從前薛神仙給我和樂宜零花錢,我倆能夠接到好生意,也是靠薛神仙帶著。

現如今薛神仙遠走他鄉,不知去了哪裏,我們兩個活的艱難一些是肯定的。

總要有這麽一個過程。

再者說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現在生活已經一點一點的向好發展。

最起碼我和樂宜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