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語中滿滿都是經常,可能是我表現的太過傻氣,讓他覺得我有點兒好玩兒。
他笑了一下,不緊不慢的對我說。
“賣了你做什麽,你又不是什麽惡人,也沒幹什麽壞事兒,過來也是出於好意,想要解決麻煩。”
“我還想找裏邊兒那個黑心的家夥算賬,搬過來沒幾天兒就開始作幺蛾子。”
這簡單的一句話,還真讓我給尋到了一處破綻。
搬過來沒幾天兒,他不是說自己在這兒呆了好多年了嗎?
再說了,他家裝修的布局也不像是近幾年的風格。
我之前一直沒從這一方麵兒懷疑過,現在看來得值得懷疑的地方,還真有點兒多。
那家夥到底是不是薛神仙的朋友,還有待考量。
不過這保安的話,也未必就真的能信,說不定是一丘之貉。
我腦海裏劃過了千百各的想法,可卻不知要如何回應他的話。
這會兒我迫切的需要趙允救場,可能是心有靈犀,也可能是默契使然。
趙允第一時間開口,還是以刀切入正題,直接替我解了圍。
“他有什麽問題嗎,能不能和我們說一說,那老家夥跟我們也從來沒有說過。”
“實話講真的,我們兩個跟他打交道,純粹就是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我不耐煩的瞪了趙允一眼,我不太能理解他為何對待趙允的態度會這麽差。
反正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這家夥對趙允那何止是不耐煩。
簡直就是相當不耐煩,沒有直接打趙允,你已經是阿彌陀佛。
“你倒是個聰明人,不過你上麵有人,他肯定是不敢動你的,再者說,你做的這份工作,也是一層保護傘。”
他能一眼看出趙允的工作,也是厲害,不過和趙允打過交道的邪祟,基本上都能夠猜出來。
因為他身上自帶的氣勢是難以遮掩的,畢竟趙宗師的弟子說修煉的功法和一般的道術截然不同。
“眼神兒倒是不錯,竟然能夠猜出來我的身份。”
“可惜我現在也就是一小嘍囉,別人說是保全他人了,別人說保全我自己都是,有點兒踉踉蹌蹌。”
“今兒個的事情可能還真就得麻煩您替我們指點迷津,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麽情況呢。”
“你要是能把具體的情況和我們說清楚,說不定我們兩個還能有一線生機。”
有一線生機,這是難不成說我和趙允要大禍臨頭?
我心裏咯噔咯噔的,這個是真的,有點兒嚇破膽的那味兒。
趙允也沒有繼續說,我更是蒙的厲害。
他要是真的把話說清楚,我還能夠把心放到肚子裏,可偏偏話也不說清楚。
“我看你們兩個的麵相,最近應該是不會再出什麽意外。”
“至於這小子,他身邊的人倒是有可能有血光之災,但是也有扭轉的趨勢,反正小心一點兒總歸會化險為夷。”
他說的血光之災是指樂宜嗎,如果是可以的話,那他這後半句的回複我是非常滿意的。
化險為夷,我是樂宜,能夠化險為夷,讓我拿什麽換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可真的能夠嗎,未必。
我不住地搖晃著腦袋心裏的想法,一如既往的悲觀。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納悶,為何自己總是會有各種各樣悲觀的想法。
明明薛神仙在的時候,我是個樂觀的孩子。
可轉念一想,我也就明白了,能夠在薛神仙身邊安穩的待著。
一方麵是我爺爺的囑托,另一方麵是樂宜。
她溫柔了我的時光和歲月。
想到這兒,我臉上不由自主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隻可惜這些笑容中心酸居多,我想替爺爺報仇,將要把事情解決。
可到現在,我連敵人的毛都還沒摸到呢,自己身陷囫圇,連累身邊人也是疲於奔命。
“你小子別哭呀,這大小夥子哭了,算怎麽一回事,整得好像是我對你做了什麽對不起的事情一樣。”
“你趕緊的把眼淚抹一抹,我想想辦法,你身邊的人有血光之災,也不是不能解決。”
這個家夥倒是挺關心我的胃,我都妥協到這地步了。
要是從前指不定我還得掙紮一會兒,良心譴責一下自己,但是現在臉皮之厚則無敵嘛。
我立馬喜笑顏開,示意他趕緊把問題給我解決,可能也看出來,我這會兒還是在裝樣子。
他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哼了一聲,就開始念念有詞。
這上下擺動的雙手,以及不停搖晃他腦袋,讓我覺得有點兒搞笑。
“這家夥應該是道門正統。”
我突然想起來了,十多年之前有一個自詡正義,卻有幾分靈氣的弟子,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毅然決然和師門斷絕關係。”
“隨後外出修行,我猜我們兩個碰到的就是他。”
趙允的聲音不小,畢竟這麽小的房間,就算是壓低聲音也都能夠聽見。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吭聲,接下來就看他的表演了。
不得不說,這薑還是得老的啦,上下翻騰的胳膊以及星雲流水般的動作。
真的是讓人瞠目結舌,我都不得不給他豎一下大拇指。
除了讓我有點兒摸不清楚,他在搞什麽以外,基本上就沒有缺點。
我心裏這麽琢磨著,開始想自己要怎麽配合他。
他居然是要替樂宜解決血光之災,那我肯定是不能看著人家忙來忙去。
總得自己跟著一起出一份力。
就在我心裏反複地打仗的時候,他突然吐出來了一口血,直接把地麵染紅了好大一片。
不過他突然血之後,竟然露出了一絲喜悅的笑容。
緊接著就看他弄了個碗,把嘴裏流出來的清水接住。
說是清水,但是到了碗裏,竟然有點兒像黃河水。
我迷惑的看著他,他蹭了蹭嘴角不以為然的說。
“你那身邊人的症狀有點兒厲害呀,原本以為是什麽小來小去的,卻沒想到這樣的棘手,竟然還害得我吐了一口血。”
“也幸虧我功力深厚,自身化作烘爐,能夠吸取世間萬物,再吐出來。”
“不然的話,你那小女友的性命肯定是保不住。”
他說著話,嘴裏竟然又有血沫子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