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珩靠坐在牆角,欲念襲來依舊給自己一刀。

原本輕輕一刀就能壓下,不多久刀傷就深可見骨了。

夏錦蓉知道沒用了,她恨得不行,咬牙切齒問:“你……是怎麽知道不是她的?”

她特意裝扮成裴婉辭的樣子,隔著屏風若隱若現,就是不用迷情香,他也隻會覺得裏麵的人是裴婉辭才對。

“嗬。”賀瑾珩冷笑起來,“因為婉辭不可能做這種****不堪的事情。國難當前,她心係家國大師怎會如此?”

“而且,我們已經定親了,很快將要成親,這些事情成親之後水到渠成。”

小院裏發生的事情,前院的人並不知道。

女兒家聚在一起,裴語嫣好不容易得了空,沒見著裴婉辭,也沒見著廖靜。

恰好遇到程覓嬌,便問:“可見到我妹妹了?”

程覓嬌神神秘秘笑:“她有事在忙呢。”

裴語嫣覺得莫名其妙,還想要問的時候,旁人傳來喧囂聲。

是一名少女尖銳的聲音:“誰不知道你鬧著要去北地是為了誰?裝什麽呢!”

舒悅郡主的聲音。

裴語嫣下意識回頭看過去。

就見趙詩雯挺了挺胸膛說:“我佩服蔡小姐的果敢,也是因為蔡小姐,讓我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從她準備離開京都去北地,就開始與小姐妹們一一道別,自然也聽到了不少流言蜚語。

所以本來,今日的宴會她不打算參加,是長公主非要帶著她過來,她想著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旁人說。

但也因此來晚了。

“我跟著蔡小姐,學了些許皮毛醫術,不求有多大成就,但能替軍隊分擔一星半點,也是極好的。”

這樣的豪情壯誌,引得不少女郎叫好。

但她們麵上叫好,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沒有人知道。

舒悅郡主壓根沒打算放過趙詩雯,立刻又說:“說來說去,你怎麽非要去北地,而不是別的地方?還不是因為,那邊是衛家軍所在,恐怕你也是聽說了衛紹還活著的消息吧?治病救人?我看你是專門為了給衛紹治病吧。”

趙詩雯黑了臉:“蕭舒悅,你如此汙蔑我的名聲,信不信我去大理寺告你!”

“你害怕了?”舒悅郡主哈哈一笑,“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是不是?”

趙詩雯怒道:“你休要胡說,我是與蔡姐姐一起去,是照顧受傷的士兵們……”

“你是名門貴女,那些庶人士兵哪裏輪得到你來照顧?”舒悅郡主壓根不相信,“若是從前,你愛怎麽著就怎麽著,沒有人會說什麽。”

“可是現在,你已經定親了,你這麽做,對得起你的未婚夫高家大郎嗎?”

“我……”趙詩雯正想分辯,她身後傳來聲音。

“她如何對不起我?”高宇軒從不遠處走過來,站在趙詩雯身邊,“我信任她,也支持她。”

舒悅郡主吃了一驚,指著趙詩雯說:“高大郎,你不知道從前的事情嗎?她與衛紹……”

高宇軒一笑:“衛將軍是將來的戰神,人人敬仰,安遠縣主欽佩他是人之常情。”

舒悅郡主說:“不是單純的欽佩,她之前還……”

“夠了!”這次出聲的是連郡王妃。

她狠狠瞪了眼舒悅郡主,衝著高宇軒和趙詩雯抱歉的笑。

“是我沒能約束好自家女郎,讓你們見笑了。安遠縣主大義,連皇後娘娘知道此事都格外誇讚。我的小女兒恒悅聽聞安遠縣主的舉動,都非常願意跟隨之,奈何她年紀太小了,不然我定然送她一起前往。”

是客氣話,但這樣的客氣話聽起來,總是讓人舒服的。

程覓嬌看看趙詩雯,又看看高宇軒,對裴語嫣說:“這麽看,詩雯這位未婚夫還真是不錯呢。”

大家看熱鬧的工夫,裴語嫣將在場的貴女都看了一遍,依舊沒有看到裴婉辭,不由得擔心。

“二小姐,你真的沒看到我妹妹,沒看到靜公主嗎?”

“啊?靜兒也來了嗎?”

二人想要去尋人,就見到裴婉辭扶著廖靜往這個方向走。

“姐姐,嬌嬌,你們來得正好。靜兒中暑了,我費了一番力氣才弄醒她,恐要尋個太醫過來給她瞧瞧。”

廖靜生得高大,此刻虛弱地靠在裴婉辭身上,都快把裴婉辭壓垮了。偏偏她不認識別的小姐,不許旁人靠近她。

裴語嫣連忙上去幫忙扶。

程覓嬌則驚訝地看著她們,又愣怔地去看裴婉辭過來的地方。

是從南麵過來的。

她緊張問道:“婉辭……你不是去休息的小院裏了嗎?”

裴婉辭疑惑:“休息室?沒有啊,我遇著一名婆子,說是靜兒中暑了,又說她害怕生人,我就請二位小姐陪我去尋靜兒了。”

程覓嬌心道不好,一把將裴婉辭拉過來,附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完了,賀瑾珩他……”

話音未落,就見到一名宮娥跌跌撞撞跑過來,大聲呼喊:“賀國公夫人,夫人,夏小姐出事了,出事了……”

聲音洪亮,整個園子裏的夫人公子小姐們,幾乎都聽到了。

秦氏正在與丁夫人說話,心中本來還在責怪夏錦蓉。

今日特意過來,是希望夏錦蓉好好與丁夫人相處,這孩子怎麽來了就不見人影?這麽久都不過來拜見丁夫人,實在失禮。

外甥女失禮,秦氏隻好自己多禮,一直陪著丁夫人。

現在聽到人說夏錦蓉出事了,秦氏嚇得都站不穩,厲聲問:“我的蓉兒怎麽了?”

“她在北麵的小院裏,她……她……”偏那宮娥指著北方,卻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發生什麽你倒是說啊!”秦氏急得不行,見宮娥說不出所以然了,拎著裙子,往休息的小院疾步而去。

幾位好事的夫人眼珠子一轉,拉著丁夫人也跟了上去。

賀家丁家沒有定親,但今日秦氏對丁夫人這個普通夫人的熱情,讓大家猜測了幾分。

現在夏錦蓉出事了,這幾位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裴婉辭收回目光,問程覓嬌:“嬌嬌,你說賀瑾珩怎麽了?”

程覓嬌麵色煞白:“婉辭,我好像被夏錦蓉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