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氏的眼中就是,裴婉辭惹出事端不管,還吼罵她的外甥女夏錦蓉。

而廖靜被這般亂象嚇壞了,又哭又鬧,嚷嚷著要回去。

裴婉辭分身乏術,隻對秦氏草草行禮:“賀夫人,今日是靜兒莽撞了,對不住。回頭定會帶著靜兒去程家道歉。”

她趕緊與趙詩雯兩人,帶著廖靜離開這裏。

秦氏氣得一口氣都提不起來,她本以為裴婉辭隻是強勢了些,也不打緊。

沒想到如此跋扈就算了,還是個不負責任之人!

裴婉辭上了馬車,抓住廖靜的手,認真說:“靜兒,你冷靜些,且聽我說。”

廖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是我闖禍了對不對?姐姐,我就不應該出門,就不應該出門!”

趙詩雯道:“才不是靜兒的錯,靜兒是瞧見別人欺負你姐姐,才出手維護的,與靜兒無關。”

慢慢哄勸著,廖靜總算不哭了,委委屈屈縮在裴婉辭懷中。

裴婉辭一邊安撫她,一邊說:“靜兒護著姐姐,姐姐很開心。但是靜兒有些衝動,這也是不對的。”

趙詩雯聽了這話就炸了:“什麽不對?哪有不對?衝動的分明是那個程覓嬌,她跟有病一樣罵你還動手要打你,咱們靜兒沒有絲毫錯處。”

裴婉辭瞪她一眼,不讓她繼續說,又溫聲對廖靜說:“靜兒覺得呢?”

廖靜抬起頭,眼中滿是茫然不解:“我……不知道。”

裴婉辭說:“因為姐姐與那程家小姐是小打小鬧,她就算推搡我,也不會有事。但靜兒出手,直接將她推到池塘裏去了。程家小姐畢竟是吃了虧,咱們靜兒還是需要去道歉,對不對?”

程覓嬌可不是落水這麽簡單,水榭邊的圍欄結實,廖靜一巴掌將程覓嬌推落水時,程覓嬌生生將圍欄撞斷了。

可見廖靜的力氣有多大,而程覓嬌就算骨頭沒事,恐怕也被撞得不輕了。

趙詩雯不滿意,嘟囔說:“今日靜兒就算有錯,也隻是稍稍衝動了些,誰都知道靜兒的情況。”

“靜兒什麽情況呢?”裴婉辭反問,“靜兒隻是心智不成熟,可她與我們一樣,都是普通人。她的不成熟,導致她想不了太深遠,卻不代表她不能去思考。”

廖靜坐直了身體,眨巴眼睛看著裴婉辭:“是,靜兒錯了,就應該知錯能改。”

她喜歡別人說她與大家都一樣,不喜歡別人都拿她當特殊的人。

“可是靜兒好像,總是做不好。”

裴婉辭笑著摸她的臉:“靜兒保護好友沒有錯,可推人落水就是做錯了,既然做錯了,咱們應該承擔責任,主動道歉。”

趙詩雯皺眉:“你說得的確有道理,但靜兒如何能受刺激?她剛剛已經受了刺激,害怕成那個樣子,你還要她去麵對別人的責罵嗎?”

裴婉辭堅持覺得廖靜應該承擔自己的責任去道歉,趙詩雯則認為不應該,最多她們去程家,代替廖靜道歉即可。

二人爭執不下時,廖靜開口了。

“姐姐們不要為我吵了,我願意去道歉。”

趙詩雯愣住了:“不是啊,靜兒你要知道,那程覓嬌凶得很,跟她吵架,你吵不過的。”

“可我……也不是真的五歲孩子。”

廖靜落寞地垂下頭。

她的委屈與痛苦,源自於她心智隻有四五歲,但懵懂的她,看得到自己的模樣,知道自己並非真的隻有四五歲。

她希望別人理解她,更希望別人能尊重她。

趙詩雯心疼得不行,抱住廖靜說:“靜兒,有我們在,你不必這樣懂事。”

“我知道。”廖靜裂開嘴笑,“因為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姐,靜兒開心。所以靜兒也不必害怕,因為你們都在。”

廖靜回去收拾一番,與廖鋒說明了事實,廖鋒大手一揮。

“既然是靜兒做錯了,老夫去就成。”

廖靜不答應:“靜兒要承擔責任!”

廖鋒一愣,哈哈大笑起來,揉著廖靜的腦袋:“咱們靜兒長大了,都知道要承擔責任了。行,咱們一起去。”

到了程家,情況倒是還好,程大人將廖鋒迎進去。

“元帥太客氣了,公主的情況我們又不是不清楚,怎會責怪她?更何況我家嬌嬌的性子,我們也不是不清楚。”

廖鋒忙說:“原本隻是小女兒紛爭,自然沒什麽的。奈何我這個女兒心智不成熟,力氣卻十足的大,才釀成今日之禍,道歉是必須的。”

程大人十分爽朗,讓丫鬟帶著廖靜三個女孩進去。

到了程覓嬌的院子,廖靜卻有些害怕,一直往後縮。

趙詩雯問:“靜兒害怕嗎?若是害怕就不去了,反正你爹已經與程大人道過歉,程大人不介意的。”

然而裴婉辭皺眉阻止她:“詩雯,靜兒有自己的思想,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我們怎麽能讓她打退堂鼓?”

“如果沒有做過就退縮,一輩子都不會進步的。”

“靜兒,姐姐覺得這一次,你可以大膽去做!”

廖靜眼中的害怕褪去不少,給自己打氣:“靜兒大膽去做,靜兒最棒。”

程夫人守在程覓嬌床前,聽聞裴婉辭三人來了,替女兒掖了掖被角:“今日是你先惹事,人家主動登門道歉,可見誠意,你可不許再胡來。”

程覓嬌嘟囔:“上回她受傷了,我與姐姐登門致歉,可沒見著廖家那麽輕輕放過我。”

程夫人說:“胡說什麽?廖家都解釋過了,頭一日公主受刺激得太狠了,才未能接受道歉。第二日我與你爹爹去道歉,人家不也以禮相待了?”

她說罷出去迎接,對裴婉辭笑道:“嬌嬌就是那麽個脾氣,我們平日也總勸說,奈何她霸道慣了。說起來,合該我們去向你道歉才是。”

又道:“至於她的身體,也不必擔心,她體質一向很好,驅寒的藥飲下去,已經沒大礙了。”

裴婉辭忙說:“原是小女兒紛爭,是靜兒不知輕重傷者程小姐了。程小姐可受傷了?那一下腰部撞到了吧,可要緊?我們帶了些傷藥,不知是否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