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詩雯眼睛一亮:“你要去揍程覓嬌?帶上我!”

裴婉辭無語:“好端端的揍她做什麽?我是去要個說法。”

但趙詩雯要去,她也沒攔著。

一路到了程家府邸,裴婉辭報上姓名:“我是裴家二小姐,要找你們二小姐。”

門房猶豫。

裴婉辭繼續說:“二小姐今日傷了元帥府的靜公主,若她不想見我也無妨,明日我直接去宮門處敲登聞鼓,求皇上來決斷。”

她這麽說,門房哪裏還敢猶豫,說了聲“稍等”就進去通傳了。

趙詩雯瞪大眼:“你真要去敲登聞鼓?”

裴婉辭睨她一眼:“我又不傻,一點女兒家的紛爭敲登聞鼓作甚?隻是唬一唬程覓嬌罷了。”

順道也看一看,那程覓嬌究竟是色厲內荏,還是真的膽大妄為。

不多時,便有個麵色不佳的丫鬟出來,草草行禮:“我家二小姐,請二位進去。”

裴婉辭也不計較她的失禮,跟著進去了。

趙詩雯拉著她皺眉:“程覓嬌好不要臉,竟然不親自出來迎接,她……”

“沒事。”

裴婉辭當然不在意,她在程家門口這麽鬧騰,就不相信府內管事的程夫人,會不打算出麵管。

到了院子,程覓嬌倒是守在門口。

見裴婉辭過來,臭著一張臉爭辯:“裴婉辭,你胡說什麽啊,廖靜她自己把自己劃傷了,怎就是我傷了她?”

這話趙詩雯哪裏肯依,跳起來罵道:“程覓嬌你果真不要臉,做過的事情全都不承認是吧?今日我們可沒有招惹你,你跑來嘲笑辱罵她,你還有禮了?”

程覓嬌心虛的目光躲閃,但仍舊倔強說道:“我隻是……說了兩句,誰知道她就那樣了……而且我說得有錯嗎?你今日本就將她打扮得不倫不類,招人笑話……”

“我將她打扮成什麽樣子,也與你無關。程覓嬌,你憑什麽嘲笑她?而且你知不知道她的情況,她好不容易……”

趙詩雯還要爭辯,裴婉辭打斷她的話。

“詩雯,不必與這種人多費口舌。”裴婉辭目光冷靜,盯著程覓嬌說,“程覓嬌,今日是你招惹在先,你現在隨我去元帥府,親自與靜兒道歉,她若原諒你,此事我自可揭過不提,否則……”

“我不去,你休想!”

程覓嬌毫不猶豫拒絕。

她當然拒絕了,她聽夏錦蓉說了,那廖靜根本不是個正常人,衝動之下連會武功的何瑾珩都打成那樣,若自己去對峙,還不被廖靜打得下不了地?

而且別說廖靜了,她是聽說過元帥廖鋒何等護短的。

聽聞廖鋒僅憑一條手臂,在宮變那日擋在聖上麵前,抵禦數百亂賊。

他一拳過來的話,自己還要不要活了?

夏錦蓉都與她說了,廖家沒有講理的人。

而且她與裴婉辭本就不睦,那廖鋒,是裴婉辭二哥的師父。

“我絕不會去的。”

裴婉辭目光沉沉:“你不去是嗎?行,那就請程家二小姐等著,今日之事,因是女兒家的紛爭,廖元帥不與你這晚輩計較。但廖靜稱我一聲姐姐,我絕不會袖手旁觀!”

她帶著趙詩雯轉身就走。

卻聽得一句溫柔的聲音:“裴二小姐請留步。”

裴婉辭回頭,看見一名與程覓嬌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但這位女子麵容溫柔,身上自有一股脫俗的氣質,更重要的是,她周身籠罩著一種似乎化不開的哀愁。

裴婉辭愣住了。

這就是程覓嬌的姐姐程覓馥?

其實少時應該是見過的,但兩家沒有多少來往,而且年歲隔得太遠了,她早已沒了印象。

唯一記得的是,程覓馥生得十分貌美。

如今一見果真如此,若她在年輕幾歲……不,不用年輕幾歲,就是如今這樣子,都與她的姐姐裴語嫣不相上下。

甚至她有一股成熟韻味,是裴語嫣不可能擁有的。

程覓馥走過來,對著裴婉辭微笑:“早已聽聞裴家二小姐膽識過人,今日方能得見。”

又側頭看向程覓嬌:“嬌嬌,貴客登門怎好讓她們在外麵候著?該迎進去奉茶,方是待客之道。”

“姐姐……”程覓嬌有些委屈。

裴婉辭則說道:“程大小姐不必多禮,今日我來也並非做客,隻是想替靜公主討要一個說法。既然程二小姐不肯認錯,我們這便告辭離去。”

“二小姐。”程覓馥喚住她,“我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觀二小姐與縣主神色匆匆,也絕非故意惹事之人。不知能否用一杯茶,給我稍許時間,讓我了解一下發生了何事。”

裴婉辭也不是過來結仇的,聽程覓馥這麽說,便點頭答應。

坐在屋內飲茶,趙詩雯按捺不住心思,靠近裴婉辭:“婉辭,這人就是……何瑾珩心儀的女子,你竟能如此平靜?”

“傳言而已,不能相信。”裴婉辭平靜說,“詩雯,我知道你是想維護我,可請你切莫被旁人誤導。我信任賀世子,他不會隱瞞我。”

“你……”趙詩雯恨不得戳自己好姐妹的腦瓜,“你真是,說我從前執迷不悟,我看你才是。”

程覓馥沒讓裴婉辭等多久,就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她迅速走出來道歉:“裴二小姐,縣主,讓你們久等了。今日之事我已經了解,的確是我妹妹的過錯,我這便帶著她去廖家道歉。”

語氣誠懇,讓趙詩雯瞠目結舌。

“你說,這程家兩位小姐生得都是不錯的,但怎的性子相去甚遠?”

裴婉辭起身還禮:“麻煩大小姐,那我們就不叨擾了。”

等她們走後,程覓馥讓人準備道歉的禮物,又讓貼身丫鬟去稟報程夫人。

“告知母親,妹妹性子莽撞實在不行,這陣子別讓她出門,且跟著我好生磨一磨性子。”

“姐姐……”程覓嬌十分委屈,可看到姐姐堅決的臉,她到底不敢爭辯,隻是說,“姐姐,我自己去道歉就好。”

程覓馥不肯出門見人,程家歸京這樣久,不管是親戚,還是她從前的友人相約,她全都拒絕了。

今日她卻堅持,要帶上程覓嬌去道歉,可見她是有多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