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曾經捉弄過老秀才，如果太子得知他協助我們解碼，他肯定會如何應對。”顧辰的聲音略顯低沉，他說：“我真的害怕會把你卷入其中，這是不安全的。”
這是不安全的嗎？”薑玉的聲音稍微變得更高了一些，內心感到有些不公平。她說：“以前去戲班或糧倉的時候，哪一次是安全的？你為什麽不說這不安全？既然你已經破譯了，為什麽不讓我去？你還是要小心我嗎？”
薑玉想起之前戲班櫃子裏的親近，還以為兩人關係近了點，結果顧辰還是老樣子，什麽都要自己扛，根本不把她當自己人。
顧辰看著她眼眶泛紅的樣子，有點心慌：“我不是防著你，是真怕你出事。太子現在盯得緊……”
“行了，別說了。” 薑玉沒等他說完，轉身往鋪子裏的小隔間走，“你想自己去就自己去，不用跟我報備。”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裏有點酸，顧辰總是這樣，明明是關心，卻總用 “為你好” 的理由把她推開。
顧辰站在櫃台前，看著緊閉的隔間門，手裏攥著賬本，歎了口氣。他不是不想讓薑玉去，是真的怕老秀才被威脅時，會把薑玉供出來。太子的手段他清楚，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第二天一早，顧辰沒跟薑玉打招呼，就獨自去找老秀才了。
薑玉在隔間裏聽到他出門的動靜，心裏更悶了，趴在桌上發呆。小粉豬湊過來，用鼻子蹭她的手，還叼著一張紙條，放在她麵前。
薑玉拿起紙條，是顧辰的字，上麵寫著幾味草藥：“解墨草、當歸、薄荷，各三兩，需新鮮。”
她一愣，解墨草是解密用的草藥，顧辰要她找這些，明明是想讓她幫忙，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薑玉看著紙條，嘴角不由得勾了勾，心裏的委屈少了些。她起身把小粉豬抱起來，說：“吧吧吧，看在你主人還有點良心的份上，就幫他一次。”
薑玉去藥鋪買草藥，藥鋪老板告訴她，解墨草缺貨，得去城外山上采。她沒猶豫，提著籃子就往山上走，想早點把草藥交給顧辰，也想看看老秀才解密的進度。
到了老秀才家門口，薑玉沒進去，就在門口的大樹下等著。沒一會兒顧辰出來了，手裏拿著幾張寫滿字的紙，臉色不太好。
“怎麽了？解密不順手？” 薑玉走過去，把草藥遞給他。
顧辰看見她，愣了一下，接過草藥說：“老秀才說，賬本裏記了太子和幾個官員貪汙受賄的金額，還有私藏兵器的地方。可他說，太子的人昨天去過他家，好像在打聽他的動向。”
“那老秀才安全嗎？” 薑玉有點擔心地問。
“我讓秦風派了兩個人暗中保護他。” 顧辰說，“草藥我拿到了，你先回鋪子裏吧，這裏不安全。”
薑玉看著他，沒動：“我跟你一起回去，順便看看那些解密的內容。”
顧辰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他知道，要是再不答應，薑玉肯定又要生氣了。
兩人往回走，路上沒怎麽說話，可氣氛沒之前那麽僵了。薑玉手裏攥著那幾張解密的紙，心裏暗暗想：顧辰嘴上不饒人，心裏其實還是擔心她的。算了，再給他點時間吧。
顧辰剛把解密的內容整理好，準備交給李大人，就有人來報，說京城來了個謀士，叫宋謙，是太子派來的，現在正在王府，要見 “蘇城能管事的人”。
顧辰皺了皺眉，太子剛被軟禁，又派謀士來，肯定沒好事。
他剛想去王府，就看到王大人的管家跑過來，喘著氣說：“顧公子，薑姑娘，宋謙大人要見你們，還說…… 還說要讓薑姑娘做‘無米之炊’，要是做不出來，就說你們故意違抗太子的命令。”
“無米之炊？” 薑玉愣了一下，這不是故意刁難嗎？沒有米，怎麽做飯？
顧辰臉色沉了：“宋謙這是故意找茬，想讓你出醜。”
“出醜？沒那麽容易。” 薑玉笑了笑，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你跟我去王府，看我怎麽收拾他。”
到了王府，宋謙坐在大廳的主位上，穿著一身錦袍，手裏拿著扇子，一副傲慢的樣子。看到薑玉和顧辰進來，他抬了抬眼皮：“你就是那個會做飯的薑姑娘？聽說你廚藝很高，今天就讓你露一手，做個‘無米之炊’，要是做不出來，可別怪我不給王大人麵子。”
薑玉沒生氣，反而笑著說：“宋大人放心，我肯定能做出來，就是不知道宋大人能不能吃得慣。”
她轉身進了王府的廚房，顧辰跟過去，小聲問：“你真有辦法？”
“當然。” 薑玉從廚房裏找出幾個土豆，“你等著看。”
她把土豆洗幹淨，去皮，用磨盤磨成粉，又加了點水，揉成麵團，切成小塊，放進蒸籠裏蒸。又找了些野菜，洗幹淨切碎，和肉末一起炒，做成野菜羹。
半個時辰後，薑玉端著兩盤東西出來，一盤是雪白色的糕塊，另一盤是綠油油的野菜羹。
“宋大人，這就是‘無米之炊’。” 薑玉把糕塊放在宋謙麵前，“這是土豆磨粉做的‘假米糕’，您嚐嚐，口感和米糕差不多，還帶著土豆的甜。”
宋謙皺著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裏。糕塊入口軟糯，還真有米糕的口感，帶著點淡淡的甜味，一點都不像土豆做的。
他又嚐了口野菜羹，野菜的清香和肉末的鮮味融合在一起，很爽口。
“怎麽樣，宋大人？” 薑玉看著他，“這‘無米之炊’，還合您的胃口嗎？”
宋謙說不出話，隻能硬著頭皮說：“還行，就是太普通了，配不上王府的宴席。”
“普通？” 王大人從外麵走進來，拿起一塊糕塊嚐了嚐，讚不絕口，“這糕塊做得好啊，比米糕還好吃，薑姑娘真是廚藝通天！宋大人，您要是覺得普通，那是您沒嚐過民間的美味，可不是薑姑娘的手藝不行。”
宋謙被王大人懟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顧辰站在旁邊，看著薑玉得意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揚了揚，這姑娘，總能在關鍵時刻給人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