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別客氣,先上車。” 薑玉扶著顧母上車,剛要趕車,就見一隊家丁從不遠處過來,看穿著像是太子的人。
“快,躲到車簾後麵!” 薑玉趕緊把顧母拉到車簾後,自己站在車邊,手裏拿著藥包,裝作著急的樣子。
家丁很快圍過來,為首的打量著馬車:“這是誰的車?要去哪?”
“是我的車。” 薑玉故意哭喪著臉,“我外婆突然生病,要趕去城裏看大夫,麻煩官爺行個方便,別耽誤了病情。”
為首的掀開車簾看了看,馬車裏顧母躺著,臉色蠟黃,還咳嗽了兩聲,看著確實像生病的樣子。他沒多問,隻揮了揮手:“走吧走吧,別擋路。”
馬車駛出鄉下,薑玉才鬆了口氣。顧母握著她的手:“幸好有你,不然我這次真要被抓了。辰兒沒看錯人。”
薑玉臉一紅,剛想說什麽,就見遠處跑來一匹快馬,是林薇。“薑姑娘,顧公子讓我來保護夫人!你先把車趕到城北的廢客棧,那裏安全。”
薑玉點點頭,心裏卻有些小失望 —— 顧辰咋沒來?難道還在生她的氣?
到了客棧,顧母的舊傷突然發作,疼得冒冷汗。薑玉急了,張媽說:“蘇城有個蘇伯,是顧老爺的老朋友,醫術好,就是脾氣又臭又硬,不知道肯不肯來。”
薑玉沒多問,拎著藥箱就去了蘇伯的醫館。醫館裏,蘇伯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聽薑玉說要他去給顧母看病,眼皮都沒抬:“一個廚娘懂什麽醫術?怕是想騙我去當靶子吧?”
薑玉沒生氣,隻指著醫館角落負傷的雜役:“蘇伯,那雜役的傷口化膿了。您若信我,我幫他敷好;要是管用,您再跟我去看夫人,成嗎?”
蘇伯瞥了眼雜役 —— 傷口紅腫流膿,確實難治,他倒想看看這廚娘有啥本事。“行,你試試。要是治不好,別再來煩我。”
薑玉從藥箱裏拿出米酒倒進鍋裏煮開,又找了塊幹淨的布,蘸著熱米酒給雜役洗傷口。雜役疼得直咧嘴,蘇伯皺著眉:“你這是胡鬧!米酒哪能治傷口?”
薑玉沒理會,又拿出曬幹的艾草包好,點火燒熱,貼在雜役傷口周圍:“熱米酒煮沸能消毒,艾草熱敷能去腫,您等著看。”
沒過半天,雜役的傷口不怎麽疼了,腫也消了些。蘇伯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滿是驚訝:“你這法子…… 是從哪兒學的?”
“以前無意間學的。” 薑玉沒多解釋,“蘇伯,現在能跟我去看夫人了嗎?”
“嗯。” 蘇伯收拾好藥箱,“走吧,我倒要看看顧夫人的傷有多難醫。”
到了客棧,蘇伯給顧母看完傷,態度突然好了不少:“你這丫頭,看著是個廚娘,懂的倒不少,比那些隻開貴藥的庸醫強多了。”
薑玉笑了笑沒接話 —— 她隻是不想讓顧母受苦,不想讓顧辰擔心。
顧母的傷剛好轉,就出了大事 —— 太子偽造聖旨,說顧辰 “通敵叛國”,讓王大人協助抓捕。
王大人拿著聖旨急得團團轉,找到薑玉:“這可咋整?聖旨在此,我不抓顧公子就是抗旨;抓了,又怕冤枉好人。”
薑玉看著聖旨,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玉璽印記 —— 比真聖旨淺了不少,明顯是假的。她心裏有了主意:“王大人別慌,我有辦法。”
薑玉快步去找顧辰,顧辰正在客棧跟林薇商量送賬冊的事,聽薑玉說太子假傳聖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太子這是想趕盡殺絕。”
“你別忙著躲,” 薑玉拉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切,“王大人晌午擺宴席,你裝作侍衛去維持秩序;我讓張院正快馬加鞭去京城送信,揭發假聖旨。隻要撐到真聖旨來,就沒事了。”
顧辰看著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指尖觸到她的溫度,心裏一暖:“你就不怕王大人抓你?”
薑玉鬆開手,臉有點熱:“王大人心裏有數,他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晌午宴席上,王大人果然拿著聖旨來找顧辰。薑玉趕緊上前阻攔:“王大人,顧侍衛是來維持秩序的。要是抓了他,宴席亂了,太子怪罪下來,您也不好交代啊!不如等張院正從京城回來,確認聖旨真假再做決定?”
王大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好,就等張院正回來。”
顧辰看著薑玉站在自己身邊,像隻護崽的小獸,心裏暖暖的 —— 她明明還在跟他鬧別扭,卻還是第一時間幫他想辦法。
張院正快馬加鞭,三天就把真聖旨送到了蘇城 —— 皇上斥責太子 “偽造聖旨,濫用職權”,還派了京城禦史李大人來蘇城接管查案。
李大人一到王府就召開議事會,太子的眼線也在裏麵,想渾水摸魚。薑玉抱著個錦盒走進來,放在桌上:“李大人,民女有東西要呈給您。”
她打開錦盒,裏麵是假聖旨、真聖旨的拓印,還有塊玉璽印泥:“假聖旨的玉璽印泥比真聖旨淺,而且這印泥是在蘇城買的,跟京城的不一樣 —— 這就是證據。”
太子的眼線臉色登時煞白,想辯駁卻被李大人阻止:“證據確鑿,還有什麽好辯的?來人,把這些人都抓起來!”
眼線們被拖下去時還想掙紮,薑玉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太子偽造聖旨已經觸怒天子,你們再反抗,就是同謀,想牽連九族嗎?”
這些人瞬間沒了力氣,乖乖被抓。李大人看著薑玉,眼裏滿是讚賞:“沒想到薑姑娘不僅廚藝好,心思還這麽細,真是難得。”
薑玉笑了笑:“就是不想讓好人被冤枉罷了。”
顧辰站在一旁,看著她從容應對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 他的阿玉,總能給她驚喜。
抓眼線時,有個眼線掙紮著把薑玉推了一把。她沒站穩,摔在台階上,手臂擦破了皮,滲出血來。顧辰眼疾手快衝過去扶她,看著她手臂上的血跡,眉頭緊緊皺著:“怎麽這麽不小心?”
薑玉疼勁過了,笑了笑:“沒事,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