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是喜歡,以後我天天給您做胭脂、改衣服。” 薑玉笑道,“對了,三天後的賞花宴,夫人肯定會去吧?到時候您穿漂亮衣服、塗這胭脂,準是宴會上最漂亮的人。”

小妾被說得心花怒放,拉著她的手:“還是你會說話!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幫我收拾,也開開眼界。”

薑玉心裏大喜,忙應:“謝謝夫人!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賞花宴很快就到了。一大清早,薑玉幫小妾收拾妥當,跟著王大人和小妾上了車,往皇宮去。

皇宮裏掛了好多燈籠,到處都是花。參加賞花宴的王公貴族和家眷們穿著漂亮衣服,成群結隊地聚在一起聊天,熱鬧得很。薑玉跟在小妾身後,東張西望的,顧辰肯定混進來了,可這兒人太多,她壓根不知道他在哪兒。

就在這時,一個穿侍衛服的男人從她身邊走過,不經意間和她對視了一眼。薑玉心猛然一緊,是顧辰!顧辰衝她點了下頭,然後就走了。薑玉強壓住心裏的激動,繼續跟著小妾來到花園的涼亭坐下。

沒過一會兒,太子帶著太後走了過來,後麵跟著一群宮女、太監和武士。顧辰的母親也在裏頭,穿了件白色袍子,臉色慘白,看著很虛弱,眼神卻挺堅定。薑玉看見她,心裏不是滋味,夫人在偏殿裏肯定受了不少苦。

太子坐下笑道:“今天是太後壽辰,大夥兒不用拘禮,盡情看花喝酒。對了,我還專門請了舞姬來助興。” 很快,一群穿粉色裙子的舞姬走上前來,跟著音樂跳了起來。薑玉看著她們的舞姿,心裏一緊,這和張院正說的“荷花舞”姿勢一模一樣!這可是顧辰母親最擅長的舞蹈,太子讓舞姬跳這個,就是想看看夫人認不認得,說不定還想找茬呢!

偶爾,太子還會偷偷瞥著顧辰的母親,嘴角帶著點挑釁的味道。顧辰母親的臉色沒什麽變化,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攥緊了。

薑玉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情發展了,就故意把茶杯碰掉,茶水灑在了小妾的衣服上。“夫人對不起!” 薑玉連忙拿帕子幫小妾擦拭,趁機往涼亭邊上擠了擠,給顧辰使了個眼色。

顧辰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緩緩朝著張院正挪了過去。那會兒張院正正在給太後請安,顧辰趁著沒人注意,把一張紙條塞到了他手裏,上麵寫著太子可能對夫人不利,叫他多加小心。張院正看了紙條,不動聲色地揣進懷裏,借口給太後診脈,大步朝著顧辰的母親走過來:“夫人放心,三公子都安排好了。” 顧辰的母親點了點頭,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些。

“皇嫂,荷花舞是你最拿手的,不如你也上來跳一段,給太後祝壽?” 就在這時候,太子突然開口了。所有目光都朝著顧辰的母親投了過去,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顧辰母親身體那麽弱,根本跳不了舞,太子這明擺著是故意為難她!顧辰在一旁攥緊了拳頭,恨不得衝上去拚命,可他現在是侍衛身份,不能隨便動手。

薑玉心裏著急,正想辦法替夫人解圍,就看見離顧辰母親不遠的地方,有個小太監端著酒壺正好路過,她立刻計上心來。她假裝去拿酒壺,故意往地上一滑,整個人朝著太子的方向倒了過去,手上的酒壺也飛了出去,酒灑了太子一身。

“大膽奴才!你想造反嗎?” 太子氣得臉都發青了,指著薑玉罵道。

“太子萬歲饒命!我冤枉啊,我是腳滑了!” 薑玉趕緊跪下,裝出害怕的樣子。

“王大人快過來!” 王大人連忙跑過來,跟著薑玉一起跪下磕頭,“這是我的奴仆,她不懂事,求萬歲不要怪罪,饒了她吧!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 說完,就拉著薑玉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涼亭。

等離得遠了些,王大人放開薑玉,沒好氣地說:“你今天膽子也太大了,差點連累我一起丟了性命!”

薑玉卻鬆了一口氣,她總算幫顧辰母親解了圍。

賞花宴過半,王大人一直死死盯著薑玉,不許她離開涼亭三步遠,薑玉隻能在花園的一個角落裏轉來轉去。

沒多久,張院正找借口說身體不舒服,從涼亭走了出來,卻朝著薑玉這邊過來了。顧辰也趁機跟了過去,兩人在花園一棵大樹後麵小聲商量著什麽。

薑玉離得遠,聽不清他們說的話,隻看見顧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張院正接過布包看了看,又遞還給顧辰,顧辰接過來揣進了口袋。

過了好一會兒,顧辰和張院正分開了,顧辰朝著花園門口走去,好像是要出宮。

薑玉心裏納悶,賞花宴才過了半天,顧辰怎麽就走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她想去看看,可王大人的小妾一直拉著她,根本沒機會。

直到傍晚,賞花宴結束了,薑玉才跟著王大人和小妾回了王府。

回到自己房間,她一直放心不下顧辰,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她早就和人約好了,在老槐樹下留紙條互通消息,有消息就去那裏取。沒一會兒,還真有了消息,紙條上寫著:“今天的事已經辦妥,一切安好,不必掛念!” 薑玉看了半天,心裏有些鬱悶,顧辰肯定有什麽事瞞著她,不然怎麽隻寫了這麽幾句?在花園的時候,她明明看見顧辰和張院正拿著布包,還小聲說了半天話,這裏麵肯定有他母親的消息啊。

第二天早上,薑玉去廚房做飯,路過王府前廳的時候,聽見王大人和劉管家在說話。“太子昨天在賞花宴上丟了不少麵子,肯定不會就此罷休,咱們得多加小心,別惹得他遷怒過來。” “大人放心,我已經派人盯著那個阿玉了。她昨天在賞花宴上衝撞太子,說不定真有問題。” 劉管家說道。

薑玉心裏一緊,慌忙快步走開了。原來王大人和劉管家已經開始懷疑她了,以後在王府裏,可得更小心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