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喝了茶,沒一會兒就又打哈欠,話也多了起來。他看著薑玉,忽然問:“阿玉,你以前在鄉下,有沒有見過奇怪的人?那種長得像大戶人家公子的?”
薑玉心裏一緊 , 他這是在試探自己。她裝傻道:“大人,我在鄉下每天就給人做飯,不怎麽出門,沒見過奇怪的人。”
王大人眯了眯眼,又問:“那你怎麽會做翡翠白玉湯?那可是禦膳房的菜式,一般人不會做的。”
“是我娘以前教我的。” 薑玉照著先前的話答,“我娘以前在大戶人家做過廚娘,學過這道菜,我小時候跟著她學過一點。”
王大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阿玉,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是不是顧辰的人?他是不是藏在京城?”
薑玉心 “咯噔” 一下,表麵卻裝作吃驚:“大人,您說什麽呢?顧辰是誰啊?我根本不認識,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王大人笑了笑,眼裏突然露出狠厲:“你不用裝了。太子早懷疑顧辰藏在京城,讓人盯著你,就是想從你身上找出他的痕跡。今天的瀉藥,也是太子讓人給你設的局,想看看你是不是真有問題。”
薑玉把這話記在心裏,沒料到王大人這麽快就 “認輸”。她假裝害怕,聲音顫抖:“大人,我真不認識顧辰,您別為難我了。我就是個廚娘,沒別的本事,就想混口飯吃,不想趟你們的渾水。”
“喝茶吧。” 王大人端起茶杯,“如果你識相,把顧辰的所在地告訴我,太子不會虧待你的;否則,你認為會發生什麽?”
薑玉知道不能再硬拗,假裝應下:“大人,我真不知道顧辰在哪裏。不過我可以幫您留意,有消息肯定第一時間告訴您。”
王大人點點頭:“好,我就相信你一次。要是你騙我,有你好果子吃。”
薑玉躬身施禮,轉身離開書房。回到自己屋子,她立刻拿出顧辰送的小竹筒 , 這個是用來裝消息的。她把王大人的話、還有太子設局試探她的事,都寫在紙上,卷起來放進竹筒。
第二天辰時,她按約定把竹筒放進王府後門老槐樹上的布包裏,還係了根紅繩。傍晚再去看時,布包裏的竹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張紙條,是顧辰的筆跡:“消息已經收到,你做得很好。但王大人和太子狡猾,你在王府太危險,我想讓你盡快離開。”
看著紙條,薑玉心裏暖暖的 , 知道顧辰是擔心她。可她又想,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自己一走,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還會打草驚蛇,讓太子更警惕。她趕緊提筆回條:“現在走容易打草驚蛇,我能撐過王大人的試探,你放心。等找到你母親的下落,我們就一起走。” 寫好丟進布包,第二天一早送了出去。
晚上,顧辰又傳來回信,語氣滿是無奈:“我知道你固執,但一定要注意安危,有危險就立刻用銅哨子聯係我。”
薑玉看著紙條笑了 , 知道顧辰擔心自己,可她覺得自己能撐過去。
顧辰看到回信,又擔心又無奈。他知道薑玉說得對,現在走確實會打草驚蛇,可一想到薑玉在王府隨時可能有危險,就放心不下。
“公子,您別擔心了!” 福伯端著茶進來,“薑姑娘聰明又機靈,不會出事的。對了公子,您怎麽把李太醫忘了?我們去看看他吧!”
二人到了李太醫的屋子,李太醫靠在**,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他見顧辰進來,忙要下床行禮。
顧辰一把拉住他:“李太醫,你才剛醒,不用多禮,好好躺著!”
李太醫忙道:“公子,讓您擔心了。要不是您及時救我出來,我恐怕早死在大牢裏了!”
“你是我母親的舊部,我救你是應該的!” 顧辰坐在床邊,“你在宮裏時,可曾聽人說起我母親?她現在怎麽樣了?”
“說起公子的母親,我心裏就像萬箭穿心!” 李太醫垂淚道,“公子的母親被太子軟禁在偏殿,身邊隻有幾個舊宮女伺候,處境艱難。太子還下了命令,不許人探望。我之前數次給夫人送藥膳,也被太子的人發現,這次被抓,也跟這事有關!”
聽到母親受這樣的委屈,顧辰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太子也太猖狂了!我母親身體不好,他竟然…… 竟然對她這樣!”
“公子,你不可衝動。” 李太醫連忙勸阻,“太子現在勢力大增,我們不能硬碰硬。太夫人身體虛弱,需要調養,若是能將藥膳送到宮裏,她的身體才有可能堅持下去。”
“可太子看得那樣嚴,怎麽才能把藥送進去?” 顧辰沉吟。
“公子,我想起來了!” 福伯插嘴,“之前李大人說起過,宮裏的張院正,夫人以前幫他治過病,應該願意幫我們送消息和藥膳。”
“張院正?” 顧辰一愣,隨即想起,“我記得他,是宮裏的太醫,為人正直。隻是之前一直被太子打壓,才不敢跟太子對著幹。要是能讓他改變立場,倒可行。”
“我去說動他!” 李太醫自告奮勇,“我可以跟他聯係,以前他很照顧我,我去說,他不會不給麵子。”
顧辰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你現在身體還沒好,路上要小心,讓阿力跟你一起去,保護你。”
第二天,在阿力的護送下,李太醫去了張院正府上。張院正見他來,又驚又喜:“李兄,你怎麽會在這?我聽說你被太子抓了,還以為你……”
“我能出來,全靠三公子相救。” 李太醫歎氣,把自己被抓、顧辰救他的事說了一遍。
張院正聽罷,臉色大變:“那賊子膽子越來越大了!把夫人軟禁不說,還亂抓忠良,再這樣下去,朝廷遲早被他禍害!”
“張兄,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李太醫壓低聲音,“夫人被軟禁在偏殿,身體虛弱,需要時常服用藥膳,可賊子不讓人探視、送藥。三公子希望你能助一臂之力,把藥送進去,再捎些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