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看著他,滿眼失望,“顧辰,我們雖不是正式夫妻,可你遇到這麽大的事,難道不該跟我說嗎?你總一個人扛,把我當外人防著,你覺得這樣對嗎?”
阿福和泥瓦匠看出他們要吵架,悄悄退到一邊。小粉豬也察覺到薑玉的情緒,走過去用鼻子蹭她的腳腕,像是在安慰。
顧辰看著薑玉泛紅的眼眶,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他想辯解,卻不知道怎麽說——總不能告訴她,信裏的“父皇”是當今皇上,自己是被太子追殺的三皇子。
薑玉沒再說話,把信放回箱子,蓋上蓋子,轉身回了自己房間。她需要好好想想,顧辰到底是什麽人,他們之間還能不能繼續。
顧辰看著她的背影,又急又痛,卻毫無辦法——他現在不能暴露身份,隻能讓薑玉誤會自己。
小粉豬看了看顧辰,又看了看薑玉的房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跟過去趴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等著。
阿福湊到顧辰身邊,小聲說:“顧公子,你要是有難處,就跟薑姑娘說清楚,她不是不講理的人。”
顧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現在不能說,說了隻會害了她。”
他彎腰抱起木箱子,回了自己房間。箱子裏的書信是年少時留下的,藏著他和太子的矛盾,也藏著身份的秘密。他以為這箱子會永遠埋在地下,沒想到被小粉豬拱了出來。
回到房間,顧辰把箱子鎖在床底下,暗暗想以後一定要更小心,不能再讓薑玉發現任何關於自己身份的線索,不然她會有危險。
而此時的薑玉,正坐在屋裏,手裏攥著信裏的內容,心裏一片迷茫。想起顧辰之前對她的好、雨裏的擁抱、說過的保護,可他心裏藏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
“顧辰,你到底是誰?”薑玉抽咽著,眼淚掉在地上,“你還有多少秘密?”
小粉豬好像聽見她的抽泣聲,用鼻子輕輕碰了碰門,發出“哼哼”的聲音。薑玉打開門,把它抱到腿上,撫摸著它的頭:“還是你最好,不會騙我,也不會瞞著我。”
小粉豬“哼哼”兩聲,用頭蹭她的下巴,像是在說“別難過”。薑玉笑了,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她知道自己還愛著顧辰,不會因為這點誤會就放棄,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第二天一早,薑玉剛醒來,就聽見前堂鬧哄哄的。阿福跑來說:“薑姑娘,京城來了個周統領,要見顧公子,還點了咱們的‘玉露豆腐’,看著來者不善啊!”
薑玉心裏一緊——沈蘭說太子派了人來查顧辰,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她抬頭看向顧辰的房間,這麽下去,他能躲過去嗎?
阿福的話剛落,前堂就傳來沉悶的腳步聲。薑玉深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圍裙,跟著阿福往前堂走。
剛到前堂門口,就看見一個穿黑色官服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他四十多歲,臉色冰冷,眼睛透著精光,手裏拿著“食味軒”的菜單,手指在“玉露豆腐”上輕輕點著,渾身透著威嚴。
他身邊站著兩個黑衣侍衛,腰裏別著刀,警惕地掃視著酒樓,客人們都低著頭,不敢大聲說話。
“您就是周統領嗎?”薑玉走過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不知道周統領想吃點什麽?我們的‘玉露豆腐’和‘東坡肉’很出名,您嚐嚐?”
周統領抬頭看了她一眼,帶著審視:“你就是這‘食味軒’的老板?”
“是,我叫薑玉。”薑玉心裏打鼓,不知道他是來吃飯,還是另有目的。
周統領沒理會她的話,指著菜單上的“玉露豆腐”:“就來一份這個,再上一盤你們的招牌菜。對了,這裏有個姓顧的公子?讓他過來見我!”
薑玉心裏“咯噔”一下——原來他是來找顧辰的!她正要找借口推脫,顧辰就從後麵走了出來。
顧辰穿著青布長衫,手裏拿著賬本,平靜地笑著:“不知道周統領找我有什麽事?我是這裏的賬房,叫顧辰。”
周統領上下打量他一番,審視的意味更濃:“顧公子看著麵生,不是蘇城人吧?”
“不是,我家在京城邊上,家裏出了點事,來蘇城投親,順便在‘食味軒’幫襯著。”顧辰接話,語氣自然,沒露破綻,“周統領從京城來,一路辛苦,先喝杯茶吧!”
周統領沒接話,隻盯著他:“顧公子去過京城?”
“去過幾次,都是跟著家裏人辦點事。”顧辰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茶,“周統領在京城任職,想來常能吃到禦膳房的菜吧?”
周統領端起茶杯,隻輕抿了一下:“顧公子對禦膳房的菜好像很熟悉?”他指著剛上桌的“玉露豆腐”,“這種做法,有點像禦膳房的‘瓊漿玉豆腐’,顧公子以前在京城吃過?”
薑玉心裏一下子提了起來,怕顧辰答不好露馬腳,剛想替他圓話,顧辰卻先開口了:“隻是聽親戚說起過,禦膳房的‘瓊漿玉豆腐’用老雞、火腿吊湯,我們這小地方沒那講究,隻好用瘦肉、香菇代替,讓周統領見笑了。”
“聽親戚說的?”周統領冷笑,目光直直地射過來,“我聽說‘瓊漿玉豆腐’的做法,連皇親國戚都未必知道,隻有禦膳房的人懂。顧公子的親戚,是什麽來路?”
顧辰的手頓了一下,笑著說:“就是個普通商家,以前給禦膳房送過東西,禦膳房的廚師跟他提過。周統領要是喜歡這道菜,我讓薑姑娘再做一份?”
周統領沒說話,拿起筷子夾起豆腐放進嘴裏。他慢慢嚼著,眼睛卻一直盯著顧辰,像是在觀察他。
薑玉看兩人僵持,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想轉移注意力,忙笑道:“周統領在京城任職,應該很忙吧?這次來蘇城查商貿,要待不少日子吧?蘇城雖小,好玩的地方也多,您要是有時間,可以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