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姐,這麽早起來幹什麽?”薑玉問。
“昨天在這兒住得真舒服,比客棧好多了。”沈蘭笑著說。
“舒服就好。”薑玉笑笑,正要去廚房準備早飯。
“薑姑娘,等一下。”沈蘭叫住她,走到她身邊小聲說,“我跟你說件事,你可別告訴別人。”
薑玉奇怪地看她一眼:“什麽事?”
沈蘭見周圍沒人,又壓低聲音:“我昨天聽表哥說,他以前在京城常去皇宮玩。皇宮可大了,有好多漂亮宮殿,還有好多好玩的。他還說見過太子,太子可威風了。”
薑玉心裏咯噔一下——沈蘭又提京城和太子了。她深吸一口氣,故作驚訝:“是嗎?我沒聽顧辰說過。”
“他肯定不會跟你說。”沈蘭笑道,“表哥不喜歡提以前的事。不過以前他可厲害,認識好多大官,還有人主動跟他做朋友呢。”
薑玉沒再說話,徑自走進廚房。她知道沈蘭是想顯顧辰“不一樣”,可心裏還是不舒服。
不一會兒顧辰醒了,一進廚房就見薑玉臉色難看,連忙問:“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沒人。”薑玉低著頭切菜,聲音有點冷,“沈蘭說你以前在京城見過太子,還常去皇宮玩,是真的嗎?”
顧辰臉色變了變,連忙說:“沈蘭記錯了,我沒見過皇宮,也沒見過太子。她就是小時候聽多了記混了。”
“記混了?”薑玉抬頭看他,“她都跟我說兩次了,每次都有模有樣,不像記混。顧辰,你是不是還有事沒跟我說?”
“我沒有。”顧辰急忙解釋,“沈蘭就是喜歡胡思亂想,你別聽她的。我以前就是普通貴族,哪有機會去皇宮見太子。”
薑玉看著他著急的樣子,疑惑更深——他越解釋,越像在隱瞞。
“好了,我知道了。”薑玉低下頭繼續切菜,“你快去洗漱吧,早飯馬上好。”
顧辰看著她冷冰冰的樣子,很無奈。他知道沈蘭是故意的,可不能說真相,隻能看著誤會加深。
接下來幾天,沈蘭變本加厲,總在薑玉麵前提京城的事:“表哥以前最愛吃京城的杏仁糕,我明天讓夥計去買”“表哥以前會騎馬射箭,還得過太子誇獎”。
每次顧辰想讓她住口,她都能找借口繼續說。薑玉心裏的醋意和疑惑越來越深,卻不知道怎麽跟顧辰吵。
這天晚上,薑玉正在算賬,顧辰走進來說:“小玉,對不起,沈蘭她……”
“跟你沒關係。”薑玉打斷他,合上賬本,“她是你表妹,想說什麽是她的自由。我隻是覺得,你有事該跟我說,不是讓別人告訴我。”
顧辰看著她,滿心愧疚:“我知道,可我真有苦衷。時機到了,我一定告訴你所有事,好不好?”
“時機到了?”薑玉自嘲地笑了,“你總這麽說,我等了這麽久,還是什麽都不知道。顧辰,我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她說完轉身走出櫃台,回了自己房間。
自從上次“食物中毒”事件後,柳如月就沒再來過。可沈蘭住下的第七天,柳如月派人送來請柬,邀他們去“玲瓏閣”吃道歉宴。
薑玉拿著請柬不解:“她怎麽突然請吃飯?還說是道歉宴,不會又有陰謀吧?”
顧辰看了眼請柬:“不管有什麽陰謀,都得去。不去她又會說我們小氣,在外頭說壞話。”
薑玉幽幽應了聲:“我跟你去,看看她耍什麽花招。”
晚上,兩人來到“玲瓏閣”。柳如月穿花哨衣裙站在門口,堆著虛偽的笑:“薑姑娘,顧公子,你們可算來了,快進屋,酒菜都準備好了。”
進了店,薑玉發現除了他們三人,一個客人都沒有,心裏更警惕了。柳如月把他們引到包間,桌上擺滿酒菜,給兩人倒酒:“上次是我錯了,不該跟你們作對,這三杯酒算我賠罪,你們喝了就當原諒我。”
薑玉沒動酒,隻笑了笑。柳如月又給顧辰倒酒:“顧公子,你總該給我個麵子,喝了這杯吧?”
顧辰拿起酒杯卻沒喝,放在桌上:“不好意思,一會兒還要回去對賬,不能喝酒。”
柳如月臉色有點難看,又笑著說:“那吃菜吧。這道蒸鱸魚是特意做的,你嚐嚐,是‘食味軒’的好,還是我家的好?”她說著夾了塊鱸魚放進薑玉碗裏。
薑玉猶豫著,怕菜有問題。顧辰看出她的心思,不著痕跡地夾走薑玉碗裏的鱸魚放進嘴裏,嚼了嚼眉頭一沉,沒說什麽咽了下去。
柳如月見他咽了,眼裏閃過一絲得意,又很快掩飾:“薑姑娘,你做菜這麽好,以後我們合作吧?我把‘玲瓏閣’交給你打理,一起賺錢好不好?”
薑玉笑道:“謝謝柳老板好意,我現在隻想打理好‘食味軒’,暫時不想合作。”
柳如月碰了釘子仍不死心:“沒關係,我可以等。我這‘玲瓏閣’現在沒生意,合作了肯定能火。”
正在這時,顧辰忽然說:“我有點難受,小玉,我們先回去吧。”
薑玉忙站起來:“好,我們回去。柳老板,不好意思,先走了。”
柳如月想留他們,可顧辰扶著薑玉往外走,隻能眼睜睜看著。出了店,薑玉忙問:“你怎麽了?是不是吃壞了?”
顧辰皺著眉:“剛才那鱸魚裏加了讓人犯困的藥材,我吃了一口就頭暈。柳如月肯定想讓我們在這兒暈倒,在客人麵前出醜。”
薑玉驚呼:“那怎麽辦?你要緊嗎?”
“沒事,我讓郎中準備了解藥,回去喝了就好。”顧辰笑道,“早料到她沒安好心,所以防患於未然。”
薑玉看著他,心裏很感動——顧辰總是想得周全,一直保護她。
回了“食味軒”,顧辰喝了解藥很快沒事了。第二天就傳來“玲瓏閣”倒閉的消息——顧辰走後讓人去官府舉報,官府查到柳如月在菜裏加藥材,罰了她很多錢,還讓她關了店。
薑玉笑道:“真是活該!總想著害別人,現在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