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的鎖是開著的,露出一點玉佩邊角。她心裏好奇,把木盒拿出來打開——裏麵隻有半塊玉佩,紋路奇特,是種獸紋,和之前小粉豬拱出的碎片紋路一模一樣!

她拿起玉佩,又在木盒裏找,發現下麵壓著一張殘紙,字跡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東宮密令”四個字。東宮?那不是太子住的地方嗎?顧辰怎麽會有這個?

她正想把木盒放回去,就聽見門口有腳步聲。“你在幹什麽?”是顧辰的聲音。

薑玉嚇了一跳,手裏的木盒差點掉地上。她轉過身,舉起玉佩問:“這玉佩和這張紙是怎麽回事?玉佩紋路和之前的碎片一樣,你是不是認識那碎片?”

顧辰快步走過來,一把搶過木盒藏到身後:“沒什麽,都是我家裏的舊物。玉佩是我小時候不小心摔碎的,那張紙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大概是以前夾在書裏的。”

“舊物?”薑玉不信,“你家到底是做什麽的?能有東宮密令這樣的舊物?還有你之前說失憶,可擺盤、對賬都很熟練,一點不像失憶的人。顧辰,你到底瞞著我什麽?”

顧辰臉色蒼白,避開她的目光:“我……我真沒瞞你。有些事現在不能說,等以後……以後我一定告訴你。”

“以後是多久?”薑玉逼問,“我們是未婚夫妻,你卻什麽都不跟我說。你知道我心裏有多不安嗎?”

顧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薑玉看著他的沉默,心裏一陣失落,轉身往外走:“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我希望你別一直瞞著我。”

從那以後,兩人之間多了層隔閡。薑玉不再什麽事都跟顧辰說,顧辰也變得沉默,經常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

小粉豬也察覺出尷尬,不再到處拱,總趴在薑玉腳邊,用腦袋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薑玉摸了摸小粉豬的頭,歎氣——顧辰到底有什麽秘密?

兩人關係還沒和好,蘇婉清又來了。她聽說王奎被判刑、柳如月的店倒閉,心裏不服氣,覺得是薑玉搶了顧辰,還毀了她的“對手”。

這天上午,蘇婉清帶著兩個丫鬟,在“食味軒”門口擺了張桌子,桌上放著筆墨紙硯和一錠十兩銀子,叉著腰喊:“大家快來看!今天我擺擂作詩,誰贏了我,這銀子就歸誰!要是沒人能贏,就說明蘇城的文人都不如我!”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衝“食味軒”來的,想吸引顧辰注意。阿福跑進來跟薑玉說:“薑姑娘,蘇小姐在門口擺擂,還說要跟顧公子比,你快去看看吧!”

薑玉正在切菜,抬頭看了看櫃台後沉默的顧辰。顧辰皺著眉,顯然不想理蘇婉清。薑玉擦了擦手,對阿福說:“走,我去看看。”

顧辰連忙站起來:“你別去,蘇婉清就是故意找茬,你去了她更沒完沒了。”

“我不去,她也不會善罷甘休。”薑玉笑道,“她要比詩,我就跟她比。不過我不作文人的詩,我作我擅長的。”

到了門口,蘇婉清見出來的是薑玉,撇了撇嘴:“我跟顧公子比,你來幹什麽?你隻會做飯,懂什麽詩?”

薑玉沒惱,拿起桌上的筆就在紙上寫起來。她寫的不是工整的律詩,而是一首打油詩:

東坡肉肥不膩,恰似蘇城春風雨。

水晶蝦餃皮薄軟,一口下去心歡喜。

炒時蔬鮮脆嫩,家常味道最暖心。

若問詩中情何處,都在食味軒裏尋。

“寫好了。”薑玉把紙遞給圍觀的人,“我寫的都是我家的菜,不工整,但都是真心話。蘇小姐,你覺得我這詩怎麽樣?”

眾人湊過來一看,都笑了:“好!接地氣,還寫出了食味軒菜的味兒!”“比那些咬文嚼字的詩好多了!就喜歡這樣的!”

蘇婉清看著打油詩,聽著眾人的稱讚,臉青一陣白一陣。她本想顯威風,沒料到被一首寫菜的詩比了下去,氣急敗壞地說:“你……你這根本不是詩!”

她平時隻看些花前月下的情詩,哪裏會寫家常的東西?站在那裏半天沒說話,最後抓起銀子,狠狠瞪了薑玉一眼,帶著丫鬟狼狽地走了。

看著蘇婉清的背影,眾人鼓起掌來。薑玉回到“食味軒”,顧辰迎上來,眼裏滿是讚賞:“你剛才那首詩,寫得真好。”

薑玉挑了挑眉:“那當然,我可是頂級大廚,寫首菜詩,還不是信手拈來。”

蘇婉清走後沒幾天,趙老爺又來了。他還是穿一身錦袍,卻比上次多了幾分急迫。一見顧辰,就拉著他去後院,低聲說了些什麽。

薑玉在廚房忙活,隱約聽見“太子”“查人”之類的詞。等兩人從後院出來,趙老爺的臉色好看了些,顧辰卻還皺著眉。

趙老爺走到薑玉麵前,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偷偷塞給她:“薑姑娘,你拿著這塊玉佩。以後有危險,就拿著它去京城找李大人,他會幫你。”

薑玉接過玉佩,這塊和顧辰的不一樣,上麵刻著“李”字:“趙老爺,這玉佩是什麽意思?為什麽遇到危險要找李大人?”

趙老爺含糊其辭:“你別問那麽多,拿著就好。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拿出來。”

薑玉還想再問,顧辰卻開口了:“趙叔,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趙老爺看了顧辰一眼,點點頭:“那我走了,你們自己小心。顧辰,該做決定的時候,別猶豫。”說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薑玉拿著玉佩走到顧辰麵前:“趙老爺剛才跟你說什麽了?他為什麽給我玉佩?還有他說的‘太子查人’,是怎麽回事?”

顧辰避開她的目光:“沒什麽,就是我家裏的一些小事,跟太子沒關係。趙叔是擔心我們,才給你玉佩的。”

“又是家裏小事?”薑玉皺眉,“顧辰,你能不能別老拿‘家裏小事’搪塞我?趙老爺每次來都跟你說些模棱兩可的話,還老提太子,你家到底跟太子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