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被看出馬腳,也不再裝了,臉一沉:“薑姑娘,我這也是沒辦法。最近大米漲價,不摻點沙子我就賺不到錢。你就將就著用,大不了下次多送點。”

“將就著用?”薑玉氣得直瞪眼:“我‘食味軒’做的是良心買賣,用的都是新鮮幹淨的食材,絕不會用摻沙子的大米!你這種米,我不要!”

李掌櫃沒料到薑玉態度這麽強硬:“你、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不是約定好長期合作嗎?你不能說不要就不要!這大米我都送來了,你不要我賣給誰去?”

“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薑玉態度堅定:“我不管你賺不賺錢,隻知道不能用差食材糊弄客人。願意合作就把米拉回去,送一批幹淨的來;不願意,咱們的約定就算了。”

李掌櫃見薑玉不鬆口,心裏生氣卻沒辦法。“食味軒”生意好,丟了這單生意損失太大!他咬咬牙:“好!我這就把米拉回去,明天送一車幹淨的來!”

“不用了。”薑玉擺了擺手:“我已經聯係了別的糧鋪,明天就送米來,以後不跟你合作了。”

李掌櫃沒想到薑玉這麽決絕,氣得身體直抖,隻得帶著夥計把米拉回去。

顧辰正好回來,見李掌櫃的樣子,便問薑玉怎麽回事。薑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顧辰笑道:“你做得好!做生意就得有原則,不能貪小便宜用差米,不然砸了牌子,誰還來光顧?”

“是啊。”薑玉點點頭:“我開酒樓就是為了做良心買賣,讓客人吃放心飯、開心飯。食材都保證不了,還有什麽意義?”

顧辰看著薑玉眼裏的堅定,很是佩服。他覺得薑玉不僅廚藝好,人品也好,和她在一起總能學到很多。

第二天,新糧鋪送來了幹淨的米。薑玉讓夥計倒進米缸,心裏才舒了口氣。她知道做生意總會遇到事,隻要堅持原則,就不會走彎路。

而李掌櫃因為丟了“食味軒”這個客戶,之前又給別的商戶送過摻沙大米,名聲越來越差,最後糧鋪開不下去,隻能關店。

這天晚上,顧辰的暗衛突然來報:太子派人來蘇城,到處打聽顧辰的消息,還問了很多“食味軒”的事。

顧辰一聽,臉色立刻變了。他擔心眼線查到自己,更怕連累薑玉。他連夜找到薑玉,語氣沉重:“小玉,最近可能有危險,你能不能暫時把‘食味軒’關了,避一避?”

薑玉一愣:“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顧辰猶豫了一下:“我跟你說過家裏有仇人,現在他們派人來蘇城找我了,怕連累你和‘食味軒’。”

薑玉皺著眉:“‘食味軒’是我辛辛苦苦開的,剛開不久怎麽能關?你的仇家找的是你,跟我和酒樓有什麽關係?”

“仇家不講理,說不定會拿你和酒樓要挾我!”顧辰著急道:“小玉,聽我的,暫時關店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開,好不好?”

“不好!”薑玉態度堅決:“我不能因為害怕就放棄酒樓!這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依靠,不能說關就關!隻要我們小心點,肯定沒事。”

“萬一出事怎麽辦?我不能沒有你!”顧辰音量突然大了,眼裏滿是焦急。

這話砸在薑玉心上,她看著顧辰發紅的眼睛,又酸又軟,嘴上卻仍硬氣:“哪有那麽多萬一?讓你的兩個兄弟多盯著點,肯定沒事。”

“那不一樣!”顧辰急得在院子裏來回走:“我仇家很厲害,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就聽我一次,好不好?”

“我不!”薑玉也急了,紅著眼圈帶哭腔:“在這個世界,我除了這酒樓什麽都沒有!你讓我關了它,我以後怎麽辦?”

兩人誰都不讓誰,吵得麵紅耳赤。最後顧辰氣得甩上門走了,留下薑玉在屋裏哭。

接下來幾天,兩人冷戰。顧辰還是會去酒樓,卻不跟薑玉說話,隻靜靜幫著招呼客人、對賬;薑玉也不主動搭話,可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大夥兒看倆人別別扭扭的,都不敢多問,隻能戰戰兢兢幹活,誰也不敢招惹他們。

小粉豬也察覺不對勁,不再到處拱,隻在薑玉腳邊趴著,偶爾用腦袋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

這天晚上,薑玉收完賬,看著空****的酒樓,心裏難過。她想起顧辰對她的好,又覺得顧辰也是為了她好,自己是不是太固執了?

她遲疑了一下,走進廚房,做了顧辰愛吃的水晶蝦餃。這是她跟現代食譜學的,皮軟餡嫩,顧辰以前每次吃都讚不絕口。

薑玉端著蝦餃走到顧辰房間門口,遲疑半天,輕輕敲門:“顧辰,你在嗎?”

屋裏沒聲音,她又敲了敲:“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你開門好不好?”

過了半天,門才開。顧辰穿一身素色衣服,眼底有紅血絲,看來這幾天也沒睡好。他看著蝦餃,眼睛動了動,沒說話。

“我、我做了你愛吃的水晶蝦餃,你嚐嚐?”薑玉遞過去,聲音有點小。

顧辰接過蝦餃放在桌上,卻沒吃,冷冷道:“別以為一頓吃的就能打發我。”

薑玉心裏一咯噔,抿抿嘴:“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真不能關店。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讓你的朋友多留個心眼,有危險再躲,好不好?”

顧辰看著她眼裏的紅血絲,心軟了。他本就不想冷戰,隻是太擔心薑玉。他拿起一個蝦餃咬下去,熟悉的味道蔓延開來,氣消了很多。

“下次別這麽固執了。”顧辰小聲說,語氣軟了不少:“要是真有危險,必須聽我的,知道嗎?”

薑玉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知道了!下次一定聽你的!”

看到她高興的樣子,顧辰忍不住笑了:“傻丫頭,快點進來吧,外麵冷。”

冷戰結束後,“食味軒”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鬧。薑玉每天研究新菜式,顧辰幫忙打理雜事,還和暗衛溝通,留意太子的“眼線”,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