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古老家族為了將洪星瀾父女的事徹底掐滅,不惜動用了所能動用的關係,更是再聯合了那位劍王,從三個方向一起摁下去。
在這種不計後果的手段下,有什麽理由摁不死,那些敢為洪星瀾父女報仇的人?
然而,世事無常,沒想到對麵的能量這麽大。
京都治安閣那邊竟然有人下場,直接派了一批特查人員,以雷霆之勢搬倒了他們在治安閣這邊的靠山。
看他們的行動就能看出,他們就是衝著三大家族來的。
可盡管如此,他也及時做出了反應,可卻沒有想到現在聯係不上他孫子了,就連護衛馬家幾十年,那位大宗師實力的老仆也失聯了。
“族長,有消息,有消息了……”就在這時,一名心腹衝進來,對馬翔龍大叫道。
聽到心腹的話,馬翔龍頓時來了精神,急忙望過去問道:“什麽消息?”
“王老傳回來一條消息……”那名心腹連連喘息著說道。
這位王老就是那位大宗師老仆,聽到有關於他的消息,馬翔龍立馬就更加有了精神。
“他傳,傳回來一個字母……W……”
馬翔龍聞言皺眉,怎麽就隻傳回來一個字母?
“W?”
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字母,馬翔龍琢磨半天,百思不得其解。
“怎麽是個字母,以王老的實力,就算情況再緊急,也不至於隻來得及傳回來一個字母吧?”
單憑這麽一個簡單的字母,能聯想到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就這麽一個字母,王老想要傳回來的到底是什麽信息,難不成是那個人的身份信息?隻是他還來不及,就……”
隨著馬翔龍此話出,刹那間。滿堂死寂,落針可聞。
一個能請動京都治安閣大佬下場辦事,且本身實力能轟殺一位大宗師,那將會是怎樣的存在?
就在這時,又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隻見又一個心腹跑進來,低頭彎腰,惶恐匯報道:“稟告族長,馮氏集團那邊出事了,周圍已經被戰閣戰兵全方位管控,我們的人進不去了。”
也就是說除了當時在場的人,沒有人知道馮氏集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
這一刻,站在航城最頂端的這位老者,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多年都未曾有過的無力感,一時間內心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
憤怒?
不安?
還是無奈?
“既然是戰閣戰兵出動,那說不定是京都戰閣那邊也有人下場,王老很可能是被戰兵給控製了。”馬翔龍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道。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那一位改不到三十餘歲,他不可能殺得了王老。”
聽得此言,其他人心裏,這才好受了些。
“父親,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救出天祥,如今雖然聯係不上他,但是他不一定就已經出事了。”馬翔龍的大兒子,也是馬家的當代家主,馬韶劍,有些著急道。
“馮家人隻知道那個人的來頭比我們大,但是天祥卻是知道那人的具體身份,倘若是被逼問出來,那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馬翔龍微微點頭,微微眯眸,暗自琢磨。
“恐怕留下來的那一位,身份不弱於那位離開的北境戰神,隻是他會是什麽身份呢?”
“父親,我看我們就是想太多了,在我們背後站著那一位,我們有什麽可怕的。”馬韶劍不以為然道。
“他們以雷霆手段清理害死那對父女的凶手,卻是偏偏又刻意隱藏身份,直到我們查到了邊境那邊。”
“如今,鳳凰軍被調離,而留在航城這位,並不是鳳凰軍的一員,或者說是鳳凰軍留在航城的一枚棋子。”
“不過是藏頭露尾的鼠輩,既然不敢暴露身份,由此說明他並不敢與我們正麵硬剛。”
“依我之見,根本不用在意他到底是什麽身份,反正如今也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馬韶劍救子心切,基本上已經失去仔細思考的理智。
馬翔龍眸中寒光湧動,最終做出了決定。
“這裏是航城,我們三族就是航城的天,誰也不能在航城忤逆我們。”
“如果京都治安閣來的特查人員,在來航城的途中突發車禍,全部死於車禍的話,與我們應該無關吧?”
“畢竟,天災人禍,時常發生。”
“馬上聯係一下另外兩家,我們三家一起調集人手,將馮氏集團的封鎖給我衝開!”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先知道馮氏集團發生了什麽事,都要先找到小祥。”
“傳令下去,全城搜捕小祥的下落,不惜一切代價將小祥救回來!”
馬翔龍下定了決心,馬家的臉絕不能丟,不管是什麽人,敢動馬家都得付出代價。
反正這件事的背後,有那位大人站著,就算是京都這條強龍,也不敢撞過來。
他說著一巴掌落下,一旁的茶杯,瞬間炸成粉末。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不僅是他,他那些兒子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
航城,龍武大橋。
這裏是名為潛龍江的江河,這裏的江水匯集大海。
這裏的暗流很多,哪怕是大宗師掉進這裏,都難有活路。
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
這座大橋橫跨潛龍江,連接著兩座大城。
此刻,往日車水馬龍的橋麵,在正中隻停著一輛越野車。
戰閣戰兵接管了這座大橋,在大橋兩端有著裝甲車,重坦克,武裝直升機把控。
他們接到緊急軍令,不惜一切代價,封鎖龍武大橋一個小時。
林辰站在橋麵,看著下方翻滾的江水。
“少校團長洪飛,就是被你們丟下了這裏,從而偽造出他自殺的假象,那麽你有沒有想到過,你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丟下這套套江水呢?”
江水下仿佛有一頭睡不安穩的巨龍,隨著它在江底翻滾,而帶起一陣陣驚濤駭浪。
那浪水與浪水碰撞,就像是龍鱗翻起的鱗片,閃著粼粼的、刺目的光。
江水就如同滾沸的油鍋,一個個漩渦剛剛生成,打了個轉,便被後浪粗暴地撕碎、吞沒。
水花濺起的不是晶瑩的淚,而是那炸開的、混濁的歎息,散成一蓬白茫茫的霧,傳出一道道如同雷暴一般的炸響。
那響聲如同驚雷,轟隆隆,轟隆隆,厚重而持續,震得人的胸腔,也跟著嗡嗡作響。
潛龍江的江麵,波濤洶湧,看著就讓人心悸。
在月光的照射下,江水仿佛被鋪上一層閃閃發亮的銀子,又像拍打的三千青絲,一層接著一層的浪濤撲打。
看得久了,人便會有些恍惚。
那深底下的黑暗,宛若深淵般,令人無法直視。
這裏還真是毀屍滅跡的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