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弟如此高超的醫術為何不懸壺濟世,反而在銀行工作。這豈不明珠蒙塵,太過可惜?”
上官祥雲眼底帶著淡淡笑意,故作驚訝道。
“家有祖訓,不得行醫謀生。”
蘇恪直接搬出一開始就使用的借口,這個借口無懈可擊。
“那真是可惜。”
上官祥雲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蘇弟就沒想過突破祖訓限製,為蒼生謀福?”
“我隻是個俗人,沒有那麽偉大的夢想。違背祖訓的事我不能做。我隻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同時盡力讓身邊的親人朋友過得好一些。”
蘇恪根本就不接招。
上官祥雲一時拿他還真沒辦法。
白雪見上官祥雲有些懷疑蘇恪的能力,忙笑著解釋道:
“姐夫,蘇弟弟他其實並非他說的那般無情。他如今正在籌備一家醫院,我和一些朋友都有投資。另外,神醫鍾青山也鼎力加盟,當醫院的院長。”
“那就太好了,蘇弟跟我還這麽謙虛,沒必要啊。”
上官祥雲意味深長道。
“姐夫,我並非謙虛。醫院雖是我提議創辦,但經營管理都是由神醫鍾青山來做。我隻是提供幾個藥方而已,並不行醫。”
蘇恪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你替我夫人治療,這豈不是讓你違背祖訓,這可如何使得?”
上官祥雲故作不安,驚慌失色道。
“嗬嗬,姐夫不必擔憂。我給姐姐治療又不收費,我也不是以此謀生,自然算不上違背祖訓。”
蘇恪眼底閃過一抹得色。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誰怕誰?
想給我挖坑,可我偏不上當,看你能奈我何?
“嗐,菜都上桌了,別在這站著了。上桌吃飯,邊吃邊聊。”
殷舒毓見自己的丈夫與蘇恪之間隱隱有火星迸發,忙上前打圓場。
暗地裏輕輕掐了掐上官祥雲的後腰,眼神不著痕跡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太過咄咄逼人。
上官祥雲見狀,心中對蘇恪更加警惕。
他更加懷疑蘇恪對自己夫人使了什麽手段,讓自己的夫人那麽維護對方。
他接觸到的三教九流的人士不知凡幾。
對於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辛和手段他都知之甚詳。
他很清楚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士最擅長的便是用藥物和一些見不到光的手段對目標人物施加影響,讓目標人物漸漸對其產生信任和依賴,最終變成對其言聽計從的傀儡。
他懷疑蘇恪就是對她的夫人施展了某種控製手段。
而白雪更加是已經被蘇恪完全控製的傀儡。
但是如今他並無證據,而且他也不想在夫人麵前直接撕破臉,於是笑著招呼蘇恪和白雪上桌吃飯。
一邊吃飯一邊慢慢套取對方的話,他就不信自己還對付不了這樣一個江湖騙子。
沒錯。
他已經直接將蘇恪認定為江湖騙子。
“蘇弟,初次到我家,咱們喝點酒?”
上官祥雲笑著提議道。
“你下午不上班嗎?喝酒。”
殷舒毓柳眉輕蹙。
她不明白今天丈夫到底怎麽回事,為何如此處處針對蘇恪。
之前她對丈夫提起想要請蘇恪給她治療的時候,丈夫並未提出反對意見啊。
“小雪和蘇弟第一次在咱家吃飯,我當然要略表心意,略盡地主之誼啊。今天下午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我不去就在家陪陪咱弟和妹。”
上官祥雲一臉豪爽,笑得十分真誠。
殷舒毓何等聰明,僅僅片刻就已經想明白了丈夫今日的種種反常。
知道他是懷疑蘇恪,但又不便在自己麵前直接表現出來,故而采取這樣的方式試探蘇恪。
既然他想要試探,那就讓他去試。
反正蘇恪的實力她已經親身體驗過,根本就不擔心丈夫對蘇恪的試探。
反而她還希望丈夫通過試探,徹底打消其內心的懷疑。
“弟弟,既然你姐夫這麽有興致,那你就陪他好好喝幾杯。”
“好,我聽毓姐的。”
蘇恪爽快答應。
他百毒不侵,喝毒都不怕,更別說喝酒了。
對他來講,喝酒跟喝水沒有任何區別。
無論喝多少,都不會對他產生任何作用。
別人能喝可稱千杯不醉,他則就是真正可以毫不誇張的豎起一根手指——一直喝。
“郭姐,把我珍藏的那一壇老酒取來,我今日要與蘇弟好好喝一場。”
上官祥雲十分豪爽的吩咐郭姐拿好酒來。
郭姐應下。
很快便抱著一個圓滾滾的黑瓷酒壇上來。
緊跟著她抱著酒壇將酒從酒壇中倒進一個白瓷高嘴酒壺,然後遞到上官祥雲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
蘇恪從郭姐抱著酒壇上來,到倒酒的整個過程,一直都盯著郭姐和她手中的黑瓷酒壇。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邪魅笑意。
“來,蘇弟,咱倆走一個。”
上官祥雲給蘇恪和自己的酒杯滿上,舉杯敬酒。
蘇恪看著杯中暗紅色的酒液,嘴角的邪魅笑容更深了。
“姐夫,請。”
蘇恪舉杯輕輕碰了碰上官祥雲手中的酒杯,仰脖一飲而盡。
上官祥雲見狀,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神情,也將杯中酒飲盡。
“果然好酒,姐夫這酒至少有三、四十個年頭了吧?”
蘇恪砸吧著嘴,兀自回味道。
“哈哈哈!蘇弟,你可真是讓我意外啊。想不到你醫術高超,對酒也這麽在行。這酒在我手中已經珍藏了十個年頭了。若是從釀造算起,這壇酒已經有五十個年頭了。”
上官祥雲頗為自傲的介紹著這壇酒的來曆,一邊介紹一邊給蘇恪和自己酒杯滿上。
“姐夫,醫酒不分家。學醫多少都要懂一些酒的知識,否則如何製作藥酒。”
蘇恪露出一副得意神情,似乎被上官祥雲的誇讚捧得有些飄飄然。
“蘇弟不愧家學淵源深厚,年紀輕輕就如此了得,未來不可限量!來,姐夫我敬你一杯!”
上官祥雲雙目盡是欣賞,語氣慷慨,毫不吝嗇對蘇恪的讚揚。
蘇恪也豪氣幹雲,舉杯與他共飲。
兩人推杯換盞,氣氛十分熱絡,完全沒有剛才針鋒相對的模樣,反而更像是親密無間的兄弟。
但在溫情的表麵下,兩人都各自藏著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