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切割機停止轉動,一片原石皮殼被切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切石專家手邊那一塊黑漆漆的原石上。
切石專家對著原石切開的部位打燈觀察,隨後歎息一聲:“很遺憾,磚頭料,沒有價值。”
他的話算是給這塊原石判了死刑。
白雪雖然早已做足心理準備,但當她聽到切石專家說出磚頭料時,依舊難以避免的麵容一僵,麵色出現了瞬間的煞白。
挽著蘇恪手臂的手,也不自覺的死死抓緊蘇恪的胳膊,指甲都嵌進蘇恪的肉裏。
“哈哈哈!老夫早就說過,這是一塊磚頭料!”
鍾繇仰天大笑。
“鍾老不愧是玉石界泰鬥!”
“鍾老眼裏過人,在下佩服之至!”
……
一眾人開始瘋狂吹捧鍾繇,態度極盡諂媚。
鍾繇高傲的揚著下巴,享受著眾人的恭維。
他確實有高傲的本錢。
這一場賭石他選出的三塊原石,包攬了前三名,就這水平足以讓所有人仰視。
他憑此一戰,在玉石界的名頭會更響亮。
他目光瞥向蘇恪,眼底閃過一抹怨恨。
之前被蘇恪懟得啞口無言,如今勝券在握。
這一刻他要將之前被蘇恪羞辱狂懟積壓在胸中的怒火全都釋放出來,他要將羞辱加倍返還給蘇恪:
“黃口小兒,剛才還口出狂言,說老夫眼力不行,如今結局顯而易見,你還有何話說?”
“就是!啥都不懂,還敢在玉石泰鬥鍾老麵前狺狺狂吠,真是無知者無畏!”
“哎,現在這種把無知當勇氣的人太多了。”
……
一眾剛才阿諛奉承鍾繇的人紛紛站出來附和,對蘇恪公然嘲諷,極盡羞辱之能事。
聽著一眾人七嘴八舌的對蘇恪進行言語攻擊,白雪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走!”
說著就要拉著蘇恪起身。
她實在不能忍受眾人對蘇恪的侮辱,這裏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可她卻發現蘇恪紋絲不動的坐在椅子上,連帶著她都沒能站起來。
她愕然扭頭看向蘇恪。
隻見蘇恪麵帶微笑,眼神泰然的注視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雪姐,咱們又沒輸,為何要走?”
“這都還不認輸?臉皮也太厚了吧!”
一名禿頭胖子一臉鄙夷,滿是嘲諷的口吻。
“哈哈哈!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就是這小子的嘴臉。已經開出磚頭料還死鴨子嘴硬。”
鍾繇絲毫沒有大家風範,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眾人看向蘇恪的目光都像是看小醜。
蘇恪怡然不懼,目光掃視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們下結論是否太草率了一點?”
“你什麽意思?”
鍾繇眉頭緊蹙,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蘇恪根本就不理會他,徑直來到台上,對切石專家道:“請再切一刀,這一刀切半厘米厚。”
切石專家愕然看了看蘇恪,又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劉建。
劉建還沒開口,一旁的鍾繇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喊道:
“切,給他切,我今天要讓他輸個心服口服!老夫在玉石界還從未被人看低過。”
“切,別說咱們贏得不光彩!”
楚裕也儒雅的笑著道。
劉建點點頭。
切石專家不在遲疑,再次開動切割機,按照蘇恪的要求繼續切割。
既然主辦方和利益攸關方楚裕都表示同意再切,其他人也都耐著性子繼續觀看。
隻是絕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看待,沒有人會覺得再切一次會出現不同的結果。
他們隻是想看蘇恪被狠狠的踩在腳下,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白雪眼中盡是焦急與擔憂,她實在無法理解,蘇恪為何還要堅持再切一次。
這樣不是給這些人再一次羞辱他的機會嗎?
不過看著台上蘇恪臉上那淡淡的微笑,好似胸有成竹的模樣,她心中又莫名升起一股期待。
期待蘇恪能再次創造奇跡。
隨著切割機停止轉動,原石被再次切下來薄薄一片。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瞪著切石專家宣布他們心中早已認定的結果:磚頭料。
切石專家還是如之前那般,在切開的部位打燈,極為敷衍的瞥了一眼。
他其實隻是走個過程而已。
在他心中根本就不相信會有奇跡發生。
可就在他一眼瞥過去回頭準備宣布的時候,突然眼中閃過一抹震驚,渾身猛的一怔。
猛然扭頭死死盯著那一塊原石,眼睛都快要瞪出來。
他大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見他一動不動,皆是不明所以,麵露狐疑之色。
劉建眉頭微蹙,麵露不愉喝道:“簡師,你怎麽回事?怎麽還不宣布結果?”
“劉……劉總,這……這石頭……”
簡師舌頭打結,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劉建怒火難以遏製,怒目圓瞪:“石頭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這……這石頭是……極品玻璃種帝王綠!”
簡師猛然站起身,一張臉漲得通紅,渾身顫抖著喊出來。
隨即整個人如同被抽幹了靈魂一般,虛脫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什麽?!”
劉建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驚呼出聲。
“極品玻璃種帝王綠?!我耳朵聽錯了嗎?”
“我也聽到是極品玻璃種帝王綠。這不可能吧?”
人群中議論紛紛,全都不相信簡師說的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鍾繇背著雙手,悠然自得的往台上走去:“你肯定是看錯了,讓老夫來看看!”
說話間他來到了切割台前,掏出手電往切口照過去。
“什麽?!”
鍾繇瞪大了雙眼,整個人踉蹌著摔倒在地上,眼中盡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極品玻……玻璃璃種……帝王綠!真的是!”
他說話已經顛三倒四語無倫次。
但他的話如同平地起驚雷,震得一眾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又如沉靜的深潭投入了一塊巨石,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一塊黑漆漆的原石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渴望與震驚。
楚裕麵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一把抓住鍾繇的衣領,怒目圓瞪厲聲喝道:“鍾繇!你有沒有看錯?”
鍾繇被他這麽一抓,渾身骨頭都快要散架,麵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