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栩栩如生的金色雄鷹懸在半空,渾身羽毛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啾!
一聲鷹啼。
雄鷹猛地一扇翅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直下墜,直衝蘇恪而來。
兩隻鷹爪閃爍著逼人的寒芒。
周圍的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更是有冰晶碎屑紛紛墜落。
蘇恪瞳孔驟縮。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一擊所蘊含的恐怖力量,即使是自己如此強悍的肉身配合混沌魔功組成的變態防禦力,在這一擊之下也會被撕裂。
蘇恪嚐試躲避,可卻發現避無可避。
對方的這一擊仿佛就像是裝了精確製導的導彈,無論自己如何躲避,都無法擺脫。
反而會因為躲避而露出更多破綻。
蘇恪見狀,把心一橫。
咬牙將混沌魔功運轉到極致,體內魔力鼓**。
一層漆黑如墨的魔力覆蓋全身,仿佛給他身體穿上了一身墨黑鎧甲。
嘭!
金色的雄鷹與墨黑的鎧甲撞在一起。
蘇恪被這一擊撞得連連後退,水泥地麵被踩出數道深深的腳印。
哢嚓!
墨黑鎧甲碎裂。
緊隨其後,蘇恪的身上的衣服也碎裂成破布片,四散紛飛。
他的手臂到肩膀皮膚寸寸崩裂,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正在汩汩的往外冒血。
“噗!”
蘇恪一口鮮血噴出。
眼神幽深的注視身前那道身影。
而他皸裂的雙手死死攥著身前那道身影的枯槁雙手。
渾身浴血的他模樣恐怖,仿若從屍山血海走出的魔神。
“你……你……你這是什麽手段?你在對我做什麽?”
殷長空眼中先是震驚,隨之被慌亂取代,進而露出憤怒之色。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正在快速的順著雙手流失。
“快放開我!”
他運轉內力想要抵抗,卻發現不僅沒有絲毫作用,反而會加速體內內力的流失。
他奮力掙紮著,想要將雙手從蘇恪手中掙脫,卻發現雙手紋絲不動,就仿佛被鐵鉗鉗住了一般。
他用腳踢踹蘇恪,卻發現像是踢到了一堵鐵牆上一般,根本就不能撼動半分。
殷長空看向蘇恪的眼神變得,從憤怒和慌亂變成了恐懼。
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他為何能抽取我的內力?
這到底是什麽邪功?
殷長空心亂如麻,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似的快速閃過。
蘇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一雙眸子變得漆黑如墨。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覺。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塊海綿,在瘋狂的汲取著水分。
也像是幹涸大地上的一粒種子,終於盼來了久違的甘霖。
貪婪的汲取著,要將其徹底抽空,化作自己萌芽生長的養料。
此刻的混沌魔功如同脫韁的野馬,自行運轉著,將殷長空體內的內力源源不斷的抽取送入自己的丹田內。
將其轉化為精純的魔力。
丹田內那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魔元快速旋轉著,一個魔力漩渦在其上方不斷將魔力壓縮為**灌注在魔元之中。
魔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蘇……蘇小友,放開我。我保證從今往後與你井水不犯河水,黑龍幫絕對不再找你的麻煩……”
殷長空感受著自己體內內力快速流失,徹底慌了神。
他已經顧不得自矜自持,徹底拋下了成名已久的宗師武者的臉麵。
直接開口向蘇恪求饒。
“嘿嘿嘿……你覺得換作是你,你會放過我嗎?”
蘇恪發出一陣讓人心顫的邪笑,漆黑的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眸子饒有趣味的盯著殷長空。
蹇安站在殷長空背後,從他的角度隻能看到渾身浴血的蘇恪可怖模樣。
而他的師父渾身完好無損,甚至連身上的長衫都沒有任何破損。
因此,他以為師父已經獲勝,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讓他興奮不已,看向蘇恪的目光中充滿嘲諷。
可殷長空求饒的話語讓他的興奮戛然而止。
他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完全不明白為何明明占據絕對上風的師父要向狼狽不堪的蘇恪求饒。
“師父,你幹什麽?為何要對這個雜毛低聲下氣?”
他感覺三觀都崩塌了,心裏話直接脫口而出,完全就是口不擇言。
“你給老子閉嘴!”
殷長空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時候這小東西還來質問自己,這是恨不得自己死嗎?
蹇安整個人都懵了。
瞠目結舌的呆立原地,如同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
同樣瞠目結舌的還有汪海洋和侯勇一眾人。
他們雖然能看到蘇恪抓著殷長空的雙手,但卻並不知道殷長空為何如此慌亂。
在他們眼中,明明是殷長空占據了絕對優勢啊。
一個渾身浴血,一個纖塵不染,這傻子也能看得出誰更厲害啊。
但這件事魔幻之處就在於,明明占據絕對上風的人,反而被處於絕對劣勢的人抓著手,還要向對方求饒。
難道他就不能自行掙脫嗎?
你一成名已久的宗師強者,難道從一個已經身受重傷的對手手中掙脫雙手都做不到嗎?
用你的內力震開啊!
他們心中雖然有百般不解,但他們卻隱隱感到興奮。
一個個握緊了拳頭,眼神熱切的盯著蘇恪緊握殷長空的手。
“蘇小友,冤家宜解不宜結。老夫觀你似乎並未習練武功功法。隻要你放了老夫,老夫願將這門上品武功鷹爪功贈予小友。
屆時小友必定如虎添翼,實力一飛衝天。”
殷長空見求饒無效,立即又開出以上品武功功法鷹爪功相誘。
要知道大夏的武者所習練的武功功法共分四等,分別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
極品功法堪稱罕見,整個大夏國也不過兩三門而已。
江湖上更多的是下品和中品功法。
殷長空的鷹爪功這樣的上品功法,已經是江湖上的天花板。
是所有武者趨之若鶩的存在。
若是殷長空放話收徒傳授鷹爪功,江湖上的武者恐怕都會為之擠破腦袋。
“嘿嘿嘿……你的鷹爪功都不能打敗我,我要你功法有何用?”
蘇恪的邪魅笑容愈發讓人心悸。
“蘇小友……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隻要你放過我,我願追隨你,為奴為婢,任你驅使!我讓黑龍幫也歸順你!”
殷長空的內力流失過半,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精神矍鑠、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如今卻變得精神萎靡,脊背也開始彎曲。
皮膚也肉眼可見的變得鬆弛和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