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恪並不回答,殷長空知道今天是必須親自出手會一會眼前的青年了。

“小子,你不肯報師門,那老夫可就不手下留情了。”

蘇恪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這副輕蔑的態度,讓遠離江湖多年修身養性的殷長空也不由得胸中湧起一團怒火。

自他成為宗師武者以來,還沒有人敢如此輕視和挑釁他。

更別說還是一個毛頭小子。

他麵色微沉,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

也不再說話,雙手成爪。

就這一瞬間,他的指骨竟然發出哢哢的脆響。

手爪周圍竟然凝聚了一層朦朧的黃光,其散發的戾氣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遲滯了一般。

一隻金色鷹爪出現在蘇恪眼前。

內力化形?!

蘇恪瞳孔微縮。

在他記憶中,有武者內力修煉到極致能內力化形。

沒想到今日還真給他見到了。

蘇恪愈發興奮,眼神中充滿了躍躍欲試。

殷長空見施展出內力化形不僅沒有嚇到蘇恪,反而讓他躍躍欲試,心中更加惱怒。

他腳下一頓,腳下的水泥地麵頓時發出一陣細微的斷裂聲,以他腳掌為中心,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延展開來。

而他的身體在與地麵接觸的瞬間就已經騰空而起,他仿佛化身為一隻金雕,雙爪迅若閃電直襲蘇恪頭頂。

麵對襲來的殷長空,蘇恪雖然心中興奮異常,但卻也不敢托大。

沉身馬步單手上舉,一招霸王舉鼎,拳頭迎向殷長空。

殷長空眼底閃過一抹意外。

多少成名已久的高手,麵對他這一招通常都會選擇閃身躲避,敢於直麵硬抗的屈指可數。

他原本以為蘇恪會如其他人一樣,選擇閃躲。

那樣他就能占據先機,步步緊逼。

因為他這一招飛鷹撲兔本就是一招亦實亦虛的招式。

可隨時轉化為別的招數展開更加淩厲的進攻。

“有點意思。小子,你膽挺大啊,敢跟老夫硬碰硬。不過老夫這一手鷹爪功可不是你一個黃口小兒可以抗衡的!”

說著他手上動作不變,那一隻金色鷹爪虛影在這一刻陡然光芒大盛,仿若實質,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接抓向蘇恪高舉的拳頭。

轟!

拳頭與鷹爪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一股強大的氣浪從拳爪相交的地方向四方激射而出。

周圍空氣肉眼可見的被氣浪攔腰劈開,截成兩片。

站在不遠處的蹇安被吹得噔噔噔連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師父有多厲害,連他都不甚清楚。

他隻知道有好幾個宗師強者都敗在了他師父手下。

他隻知道在整個大夏武者圈中,能與他師父並列的武者不過雙手之數。

原本他還在譏笑蘇恪自不量力,竟敢與師父師父硬碰硬,簡直愚不可及。

以他的經驗來看。

要想在他師父手下多支撐一會兒功夫,就不能與其硬碰硬,而要選擇迂回閃避。

躲開其淩厲攻勢,伺機反擊才是最優的選擇。

可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蘇恪他不僅硬扛了師父的淩厲殺招,更是在與師父的碰撞中絲毫不落下風。

難道他也是宗師?

他才20出頭!

20出頭的宗師,怎麽可能?!

一直自視甚高,認為自己天賦卓絕,整個大夏能與自己天賦相比的屈指可數的蹇安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向蘇恪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嫉妒。

如今他已經不想等自己親自打敗蘇恪了。

他隻想師父將蘇恪打成重傷,然後交給他盡情折磨。

被反剪雙手跪在地上的汪海洋、侯勇等人更是被吹得東倒西歪,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震驚。

特別是對於侯勇等人而言,他們如今才剛剛在蘇恪的幫助下踏入武者行列,何曾見過真正的高手過招。

眼前的這一幕在他們眼裏,簡直就如同神仙打架一般。

這樣的威力豈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侯勇等人見蘇恪絲毫不落下風,眼神中充滿了興奮與期待。

原來老大這麽厲害。

跟黑龍幫太上長老宗師高手殷長空都打了個平手,這豈不是說他們完全可以橫行無忌,再也不用怕黑龍幫來尋仇了。

而且老大他還如此年輕,他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隻要他一直順利成長下去,終究會成為大夏武者第一人。

那他們這些跟著他的人,豈不是也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跟著老大,他們豈不是也能成為實力強大的高階武者?

殷長空一個鷂子翻身,身形在空中一個旋轉,穩穩落在地上。

他雙目精光閃爍,緊緊盯著蘇恪,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異。

“你竟然也是宗師!你怎麽做到的?!”

這麽年輕的宗師,簡直聞所未聞。

剛才那一次碰撞,他已經用了八成實力,卻沒有撼動對方分毫。

他的鷹爪抓在對方拳頭上,就像是碰到了鋼鐵一般。

要知道他的鷹爪功已經爐火純青,平時碎石斷骨簡直是輕而易舉。

可剛才的一擊卻連對方一塊皮都沒抓破。

不僅如此,剛才的一次碰撞,他在空中還使用了巧勁,卸去巨大的衝擊力,這樣他才能穩穩的落在地上。

而對方卻是一直站在地上,紋絲不動。

除了他腳下的水泥地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力塌陷了以外,他幾乎沒有絲毫動靜。

這是一個20出頭的年輕人能夠擁有的實力?

他打量蘇恪的同時,蘇恪也直直的盯著他。

蘇恪同樣震驚殷長空的實力。

剛才那一擊若不是混沌魔功自動運轉將其絕大部分侵入體內的內力化解,就剛才那一擊他恐怕就會受不輕的傷。

同時,蘇恪心中也暗暗明悟,當年為何母親要那樣經常帶他到深山老林之中進行藥浴。

那種如同刀割斧劈、火燒油炸的極致痛苦,每每想起都讓他不由膽寒。

如今他才明白,那一切都是母親在為自己打熬身體,讓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更強的破壞力,能夠容納更多的魔力。

若不是有當年母親為自己打熬下的身體基礎,他就無法擁有如此渾厚的魔力,也就無法化解剛才那一擊的淩厲內力衝擊。

有了這一次碰撞,蘇恪戰意更濃,他輕輕的揮了揮拳頭,咧嘴勾起一抹笑容:“宗師,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