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謝你文靜。我會仔細斟酌的。你也幫我想想,農機廠將來發展哪個方向更好。”
蘇恪知道隋文靜的擔憂,同時愈發青睞隋文靜。
因為她是真的替自己考慮,並沒有因為她是農機廠的人就刻意隱瞞。
用一句通俗的話來說:這人能處。
隋文靜眼底閃過一抹驚喜,旋即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揮手道別,蘇恪準備啟動車子回家時。
一輛警車閃著燈,呼嘯著停在了蘇恪車前。
緊跟在警車之後,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曲先進滿臉堆笑從警車上下來,湊到蘇恪車跟前:“蘇先生,縣令大人特意趕來見你。”
就在他說話的當口,一名身材微微發福,戴著一副黑邊眼鏡,穿著一件短袖白襯衫的儒雅男子從商務車中下車,快步來到蘇恪車前。
在他身後跟著一名精瘦的男子,同樣戴著一副黑邊眼鏡。
男子手中拎著公文包,亦步亦趨的跟隨在儒雅男子身後。
一臉精明幹練。
隋文靜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那可是經常在電視裏經常見到的人物縣令戴季常和他的秘書馬聰。
他們竟然為了見蘇恪,親自一路趕來這裏!
隋文靜更加好奇蘇恪到底有什麽樣的背景,能讓縣令都如此殷勤對待。
“蘇先生,鄙人充縣縣令戴季常,不知先生駕到,有失遠迎,實在抱歉。”
戴季常臉上帶著儒雅溫和的笑容,微微躬身,舉止彬彬有禮。
“哦,原來是戴縣令。”
蘇恪微笑頷首,卻並未下車。
他對此人並無好感。
此人一開始妄圖躲在背後,讓秘書給曲先進打電話,就想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將自己打發了。
晏勇能在充縣作威作福、橫行霸道,皆是仗著此人的關係。
雖說透過曲先進的手教訓了晏勇一番,但他背後的保護傘戴季常沒有敲打,始終不夠保險。
當時從警局離開的時候讓曲先進帶話給他說要投資農機廠,就是要讓他知道自己將會深入充縣。
看他會如何應對。
現在看來此人確實是慌了,否則不會屁顛屁顛的追來。
這樣就好辦了。
戴季常見蘇恪倨傲的神情,連車都不下,隻是對他點點頭,眼底一抹陰翳一閃而逝。
不過他久在官場,隱藏內心真實想法的功夫十分了得。
麵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儒雅溫和笑容,點頭稱是。
“蘇先生,我聽曲局長說,你打算投資農機廠?”
“嗬嗬,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
蘇恪微微挑眉,略一停頓繼續道:“之前發生的一些事讓我有些猶豫啊。”
“戴縣令,聽說你主政充縣已經十幾年,充縣在你治理下真不一般啊。經濟發展十分迅速,商人地位相當高啊。”
“我今天遇到的那個商人晏勇,那是相當的霸道啊。直接威脅我不準給農機廠貸款。”
蘇恪說完饒有趣味的注視著戴季常。
既然要敲打,那自然要狠狠敲打一番。
他這話看似在褒揚戴季常。
可在場誰都聽得出來,他這是在陰陽。
戴季常麵上一變,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額頭隱隱浮現一層細密汗珠。
“蘇先生,實在抱歉。在鄙人治下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在下已經下令曲局長嚴查,務必要給蘇先生一個滿意的答複。”
“本縣治下之人,無論其背景多麽深厚,隻要敢為非作歹,欺行霸市,就要嚴懲不貸!”
“本縣必定給蘇先生這樣的外地投資人創造一個良好的營商環境!”
他心中再次問候了大舅哥晏勇祖宗十八代。
剛才他去警局時,那個蠢貨還叫囂著讓他替其出氣。
當時就氣得他,再次痛扁了晏勇一頓。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這樣一尊大佛。
這樣背景的人物,別說晏勇一區區商人,就連他這個充縣一把手都得罪不起。
原本他還想著,蘇恪已經離開,應該不會再糾結這件事。
卻沒想到他追上來後,蘇恪還說出這樣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這擺明是在敲打他。
若是在這件事上,他膽敢包庇晏勇,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如今隻能舍車保帥,嚴懲晏勇給蘇恪一個交代。
蘇恪微微頷首:“好,有你這句話,我對投資農機廠更加有信心了。”
戴季常滿臉堆笑,點頭稱是。
“哦,對了。”
蘇恪故作恍然道:“警局的警員魏堅敢於秉公執法,我覺得很不錯。戴縣令,這樣的人才值得好好培養啊。”
之前他在警局之時有仔細考慮過,要不要給曲先進提一嘴魏堅。
但最終還是決定不提。
因為曲先進不過是警局局長而已,在充縣還是縣令戴季常說了算。
若是他對曲先進提魏堅,曲先進倒是不敢違抗自己的意思。
但若是戴季常要給魏堅穿小鞋,曲先進肯定屁都不敢放。
這樣提了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當時他也有心測試一下戴季常的態度。
既然戴季常親自追來,說明他真的怕了。
現在直接在他麵前提魏堅,就是告訴他這人不僅其動不了,還要好好的提拔。
戴季常眼神微微閃爍。
原本他心想自己得罪不起蘇恪,難道還處置不了一個小小的警員?
若非魏堅這個不開眼的小警員給蘇恪開出那一張事故責任認定書,就不會發生後麵那麽多事情。
就算是上麵打電話下來保蘇恪,他也可以順水推舟,圓滿的將這件事處理下來。
也不會讓蘇恪抓住把柄,讓他如此的被動,被其如此拿捏。
就在剛才他在警局已經要求曲先進要好生管理約束手下,暗示其懲罰魏堅。
曲先進已經按照他的意思將魏堅給開除了。
此時蘇恪竟然提起魏堅,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他反應極快,旋即笑著應道:“嗯,在下知道了。小魏這樣的人才在下一定會好好培養。”
蘇恪輕輕的點了點頭。
“蘇先生,已經臨近中午,鄙人在縣裏芙蓉樓備了一桌,略表心意,請蘇先生賞臉。”
戴季常態度十分恭敬。
“戴縣令的心意我心領了,我還有事,飯就不吃了。”
蘇恪直接拒絕。
“好的,好的。你先忙。下次蘇先生來充縣鄙人再為先生接風洗塵。”
戴季常滿臉堆笑應和。
蘇恪微微頷首,與愣神的隋文靜打了個招呼,便一腳油門駕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