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身名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油光鋥亮。
脖子上一根小指粗的金項鏈閃閃發光。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他胳膊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
這副尊容除了晏勇還有誰?
他先是深深的看了隋文靜片刻,然後扭頭眼神陰冷的注視著蘇恪:“小子,你很有種!你還是第一個敢在充縣撞我車的人!”
“現在你後悔了嗎?”
他咧嘴露出一個森然笑容,就像是獵人注視著即將落入他手中的獵物。
“嗬嗬,後悔?”
蘇恪露出一個戲謔笑容:“我長這麽大還不知道什麽叫後悔。”
蘇恪說著故意一頓,若有深意的掃視一眼審訊室的一眾警員和晏勇的跟班:“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後悔。”
“大言不慚!”
晏勇不屑一笑:“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樣讓我們後悔!哈哈哈……”
隨著他的放肆大笑,一旁的曲局長等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隋文靜在一旁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她實在想不通蘇恪為何要這樣刺激晏勇等人,原本她都打算跟晏勇好言相求,讓晏勇看在她的份上放過蘇恪。
畢竟此事因她而起,若不是因為她,晏勇也不會針對蘇恪,也就不會發生車禍。
她內心對蘇恪充滿了感激的同時又帶著濃濃的愧疚。
可蘇恪這樣挑釁晏勇,明顯已經將晏勇得罪死,她即使求情估計晏勇也很難會放過蘇恪。
她踟躕片刻,心中打定主意,輕啟朱唇道:“晏總,我答應今後跟你。我隻有一個條件,放過他。”
“文靜,你幹什麽?!”
蘇恪眉頭微蹙,扭頭注視著隋文靜。
“蘇恪,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你就不會惹上這些麻煩。”
隋文靜眼神平靜且堅定的注視著蘇恪,一字一句道:“我不能讓你來承擔這一切。”
“你別犯傻!我說了他們會後悔,你看著便是!你若這樣,一開始我帶你走豈不是浪費表情?”
蘇恪心中莫名感動,對隋文靜敢作敢當的性格十分喜歡。
這傻姑娘怎麽能為了自己脫困,去跟晏勇這樣的垃圾。
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文靜,你放心,待會兒他們會求著我們離開這裏。”
“可是……”
隋文靜看著蘇恪關切的眼神,不由心底一顫,微微失神一瞬,她的心很亂。
她不知道蘇恪哪裏來得自信晏勇等人會求著他們離開這裏。
這裏可是充縣警局。
曲局長都對晏勇點頭哈腰,還幫他銷毀證據,明顯就是為晏勇顛倒黑白。
而這一切肯定有縣令在背後推動。
有縣令這個一手遮天的土皇帝做他們的保護傘,誰能動得了他們?
誰敢放他們離開?
晏勇扭頭饒有趣味的上下打量著隋文靜,仿佛是第一次見她一樣。
片刻後,他眼底閃過一抹陰冷,咧嘴冷笑著道:
“你對這臭小子還真是上心。之前老子追求你,你推三阻四,如今為了這個臭小子,你卻要主動跟老子。”
“嗬嗬,遲了。老子告訴你,這小子休想全須全尾的離開充縣!而你,必定會成為老子的女人!”
隋文靜聞言,麵色霎時變得慘白無比,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濃濃的絕望。
他知道晏勇說的雖然是狠話,但卻也是實話。
就目前的情形,在充縣他確實能做到這一切。
原本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無法保全蘇恪。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攥緊的拳頭上傳來一陣溫暖,下意識的低頭一看,發現一雙戴著手銬的溫暖大手正將她的拳頭捧在掌心。
她愕然抬頭,迎接她的是蘇恪柔和的目光和溫暖的微笑。
“別怕,一切有我在。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他們會求著我們離開。”
她的腦袋嗡嗡的。
蘇恪的這句話一直在她耳邊回響。
這句話雖然聲音不大,卻蘊含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就像是一束陽光照進了灰暗的角落,讓她感受到光明和溫暖。
不知不覺間,她心底的絕望就像是黑暗被陽光驅散。
她竟然莫名的開始期待蘇恪所說的情景到來。
“小魏,別衝動!這件事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喚。
隨著腳步聲快速臨近,一道身著警服的年輕麵孔出現在眾人眼前。
魏堅看了一眼戴著手銬的蘇恪,眼底閃過一抹痛惜,他轉頭麵色鐵青,憤怒的注視著曲局長:
“曲局長,他撞了晏勇的車這起事故,我勘察了現場,同時查看了視頻,確認事故是因晏勇司機違規變道,故意別車造成的,應該承擔此次事故的全部責任。”
說著他指著蘇恪道:“他沒有責任。”
“你給我出去!”
曲局長麵色唰的一下垮了下來,麵色陰沉的厲喝道。
魏堅正欲開口繼續表明態度。
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楊警員已經衝了進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拚命眨眼給他遞眼色。
“楊昆,你怎麽帶的人?”
曲局長麵色陰沉如水,眼神不愉的盯著楊昆。
“是是是,局長,是我的錯。”
楊昆滿臉堆笑連連賠罪,邊說還邊拉著魏堅往外走,還不忘對曲局長點頭賠笑道:“局長,小魏年輕衝動,你別跟他計較。我這就帶他離開。”
“你把事故責任認定書好好給我弄出來,事故責任要認定清楚,明白了沒有?”
曲局長麵色稍緩,但眼神依舊淩厲的注視著楊昆。
“是!”
楊昆滿口答應。
魏堅聞言,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直接一把甩開楊昆的手,大聲怒吼:
“楊隊!你放開我。我不能眼睜睜看到這種事情發生!我就算是扒了這身皮,也絕對不答應顛倒黑白!”
“好!那我現在就扒了你這身皮!”
曲局長顯然沒料到魏堅這個剛進入警局沒多久的大學生竟敢當麵頂撞自己,惱羞成怒道:“你被開除了!”
“給我把他的警徽下了,警服脫了!”
他對著身後的幾名警員一揮手。
幾名警員麵麵相覷,眼神都微微閃躲。
遲疑不過片刻,幾人便冷著臉上前,就要動手強行脫下魏堅的警服。
就在這時,曲局長的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