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勇?!你是晏勇晏總?”
旁邊另一位年紀大一些的警員驚呼出聲,滿眼不可置信的注視著晏勇。
“算你小子還有點眼力見!這次事故是那小子故意撞我車造成的,你們趕緊將那小子給我抓起來!”
晏勇被扶上了救護車,罵罵咧咧的對警員道。
“好的,晏總,我這就去辦!小魏他剛來,年輕不懂事,還不認識你這尊大佛,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警員滿臉堆笑對著晏勇點頭哈腰,替他身旁的同事小魏求情。
晏勇坐在救護車上,一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快去把那小子給我抓回來,這小子頂撞我的事就一筆勾銷!”
“是是是!謝謝晏總!”
警員見狀連連道謝,拉著一旁的同事上了警車,呼嘯著去追蘇恪。
“楊哥,幹嘛要跟那人道歉?咱們又沒做錯!”
小魏警員氣鼓鼓的說道。
“他,我們惹不起!”
楊警員一邊開車,一邊回複道。
“楊哥,他不就開個寶馬嗎?不就是有幾個臭錢麽,有什麽了不起!咱們警察還怕他?”
小魏依舊不忿。
他認為自己做的沒錯,為何要向對方低頭。
“小魏,很多事情你剛來你還不懂,等過段時間你就明白了,你隻需要記住,剛才這位晏勇不要招惹!”
楊警員欲言又止,隻是耐心叮囑道。
“小魏,通知局裏派人在前麵設卡攔住,別讓剛才那輛車跑了。”
“楊哥,咱們真的要去抓剛才那年輕人?”
小魏警員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當然,不抓到對方,怎麽交不了差!你工作不要啦?”
楊警員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楊哥,剛才那人手上有視頻,明顯是晏勇他們別人家的車。咱們……”
小魏警員麵露難色道。
楊警員立即出聲打斷:“小魏,你咋這麽傻?手機裏的視頻刪了不就沒證據了嗎?”
“楊哥,我們怎麽能這樣做?這是違法的!”
小魏警員剛從學校出來,踏上警員這條道路還不久,身上還有一股子正氣和熱血。
楊警員這樣的做事方式,他不能苟同,這與他接受的教育相違背。
“小魏,你知道晏勇是什麽人嗎?他是縣令大人的大舅哥,得罪了他,你我飯碗都保不住。我們沒了工作,連違法的機會都沒了!”
楊警員其實挺喜歡小魏,將他當做自己的徒弟看待,因此在剛才晏勇發難時,他才挺身而出,將小魏保護下來。
此刻見小魏還沒能認清現實,他隻能苦口婆心的將事情講清楚。
“楊哥,我不信縣令大人是非不分。他就算是縣令大人的大舅哥,也不能顛倒黑白!”
小魏警員一身正氣凜然。
“小魏,你別傻了。你以為他手下豢養的上百號打手是怎麽來的?你以為他是怎麽成為充縣富豪的?沒有縣令大人在上麵替他當保護傘,你以為他能有今天?”
楊警員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看到小魏就像是當年剛成為警員的自己,身上同樣的一身正氣,誓要懲惡揚善。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社會早已磨平了他身上的棱角,也磨滅了他的銳氣。
“可是楊哥,這樣做那不是為虎作倀嗎?”
小魏警員眉頭緊蹙,這一切都與他的誌向違背,他陷入了痛苦的糾結之中。
“小魏,這個社會就這樣,咱們改變不了,隻能去接受。”
楊警員眼底閃過一抹黯然,表情頗為無奈。
蘇恪載著隋文靜向著槐樹鎮而去。
一路上隋文靜給他講了很多農機廠的情況。
這些都是之前在廠裏向他介紹時不曾提及的。
顯然,經曆了這件事之後,隋文靜對蘇恪的好感大大提升,真正將他視為朋友而不僅僅是一個客戶對待。
蘇恪透過她的介紹,對農機廠的現狀有了更深的了解。
簡單來說,農機廠如今處在內外交困的局麵。
內部員工待遇低,大家都心中都有怨氣,特別是最近已經拖欠了幾月工資,工人已經開始頻頻發出怨言了。
外部則是市場被嚴重擠占,麵對國外的大品牌鋪天蓋地的營銷宣傳,農機廠的產品沒有競爭力,銷售數據一再下滑。
隻能靠低價去競爭,但這樣就導致利潤本就不高的產品,利潤更加微薄了。
不過隋文靜透露的一個消息卻讓蘇恪更加堅定了投資農機廠的決心。
那就是農機廠依舊是按照軍工廠的標準在生產農機,特別是針對山區運輸生產的拖拉機,不僅裝的多,還皮實不容易壞,質量在同行中處於領先水平。
這完全符合緬國礦山的運輸要求。
“前麵怎麽攔住了?”
隋文靜忽然指著道路前方閃爍的警燈驚訝道。
蘇恪眼底閃過一抹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看這陣仗,他已經猜到這多半是衝他來的。
他不動聲色的掏出手機,給殷舒毓發了一段語音。
“蘇恪,不會有事吧?”
隋文靜聽到蘇恪發語音的內容,麵露緊張之色。
“沒事,他們應該是衝我來的。”
蘇恪咧嘴一笑。
“那可怎麽辦?你剛才發信息的人能幫到你嗎?”
隋文靜焦急不安。
“文靜,你放心。不會有事的。你安心看著便是。”
蘇恪微笑著安慰道。
很快車就接近了警員設置的檢查卡站,一名警員揮手示意蘇恪靠邊。
蘇恪很配合的靠了邊。
“警官,什麽情況?”
蘇恪探出頭,笑著詢問道。
“你剛才是不是出了車禍?”
警員看了看蘇恪的車前部撞車的痕跡,故作不知的詢問道。
“是的。剛才我已經報警,有警官已經處理了。”
蘇恪笑著回答。
“哦,請下車,出示你的駕照。”
警員麵無表情的注視著蘇恪。
蘇恪十分配合的下了車,將駕照遞給對方。
“你涉嫌肇事逃逸,現在請跟我回警局進行調查。”
警員接過蘇恪的駕照,看了一眼直接揣進口袋。
“警官,你搞錯了吧?剛才事故已經處理了。我們手裏有事故責任認定書!”
隋文靜聞言,立即從車上下車,衝到警員跟前焦急喊道。
“蘇恪,趕快將事故責任認定書給警官看!”
“這位女士,有人舉報他肇事逃逸,不能就憑你手上這一事故的責任認定書就能說明他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故,肇事逃逸。”
警員咧嘴不屑一笑。
“文靜,你打個車回去吧,我跟警官去接受調查,清者自清。”
蘇恪衝著隋文靜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給她遞眼色。
“不行,我要陪你一起!”
隋文靜不答應。
此事因她而起,她才不會讓蘇恪獨自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