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沒多少把握能把陸總給勸走,忐忑間,見陸總起身了,也是暗暗鬆口氣。迅速與宋小姐對視兩秒便跟在陸總身後出去了。

辦公室內的氣氛緩和過來,宋喬的心情隨之放鬆。

周斯洵手掌壓在桌邊,另隻手抓住座椅靠背上,修長身形壓下來與宋喬對視,關心的問:“他為難你了?”

宋喬搖頭:“沒有,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話你就進來了。”

聽到這話,半信半疑的視線在她臉上來回打量,最終他淡淡嗯了聲:“沒有就好,要是有任何事,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好。”

“把我的聯係方式設置成緊急聯係人。”

宋喬沒拒絕,當他麵操作。確定緊急聯係人是他後,凝肅的眉眼舒展開。

趁這會兒宋喬就給為晚上出去的事找個合適理由,“斯洵,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周斯洵抬起英俊的臉,瞳底看不出情緒波動,“為什麽事?”

“想見我父親曾經的團隊成員,一位長輩。”

“我陪你去?”

“他連見我都不是很情願,是我再三聯係才勉強讓他鬆口,我答應單獨去見他。”宋喬委婉拒絕,神色真切從容,其實心裏在打鼓。

如果周斯洵要堅持的話,她隻能找別的辦法。

鏡麵下的眼睛凝暗了幾分,周斯洵心知有些事情他不該過多去詢問去在意,他們隻是盟友,隻是朋友,中間終究還隔著一條線,沒有能讓他越界的理由。所以點到為止是平穩他們目前關係的最好辦法。

“嗯,早去早回。”

宋喬唇角彎起好看弧度,點頭表示知道,心裏慶幸周斯洵沒有追問到底。

夜幕降臨時,整個港城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紙醉金迷,燈紅酒綠。宋喬坐在黑車裏,麻木不仁地看著眼前的璀璨街景。港城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她喜歡它,但也是她迫切想要逃離的地方。

收到信息時,她拉回思緒,冷著臉啟動車子前往關月琳出院後的必經之路。約莫五六分鍾,她精準找到那輛保姆車,撥通關月琳的電話。

關月琳正在氣頭上,因為她沒見過出院還得趕晚上的,關鍵袁政和沒有來陪她,而是在家陪妻兒享用家庭晚餐。一看是搞失聯逼得她隻能在別的途徑打聽近期消息的宋喬,她覺得恰好能撒撒火。

“你。”

宋喬冷聲打斷她說話,“我最近剛知道原來我爸和我爺爺還另外藏了份信托基金,我爸那份還有你的份。”

聽到這話,關月琳眼前一亮,煩躁一掃而光,驚喜的問:“真的?”

“我知道你現在出院了,現在找個機會下車,我們去附近的咖啡廳坐下來聊聊這件事吧。”

“可你。”關月琳是想問她怎麽會知道。

“我知道你今天出院,所以特地想過來跟你聊聊這件事。但你被接走了,我現在就在後麵。媽,你想想辦法下來吧,暫且別讓身邊的保鏢知道,否則我們不好聊這件事。”

關月琳已經被這筆意外之財給吸引住了,她知道都能放進信托基金,那肯定是一筆很客觀的金額。被保鏢知道確實不妥,她需要無聲無息搞到這筆錢,再給政和一個驚喜。

下一秒,她秒變臉:“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我住院那麽久,你來見過我幾次?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當初還不如不生你!”

吼完,她把電話直接掛斷。

旁邊的保鏢意味深長,很顯然已經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他的打量無疑是導火線,關月琳當即嗬斥:“看什麽看,政和是叫你保護我,沒叫你跟個監控似的監視我!靠邊停車!”

保鏢皺眉:“趙女士,現在不方便下車。”

關月琳怒狠道:“你讓我不痛快,那我情緒崩潰做點什麽,到時候你敢跟袁董交代嗎?”

最終保鏢妥協讓司機在路邊停車,關月琳下車就走進最近的一家咖啡甜品店。為了不引人注意,保鏢隻能在外麵守著,見她隻是喝咖啡吃甜點,戒備心有所放鬆。關月琳吃到一半,起身朝衛生間的指示牌方向而去。

保鏢看在眼中,並未發現端倪。

直到過去整整十分鍾,關月琳都未曾從衛生間出來,保鏢頓感不妙,當即進店去查看。

衛生間空無一人!

保鏢汗如雨下,趕緊叫上人盤查。

這邊已經成功把關月琳迷暈帶上車的宋喬正朝北區加速行駛,藥量時間她早就精準算過,走的路線是車流量相對來說比較少的幾條,所以完全足夠能在計劃時間裏抵達。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不會有萬一。

口袋裏的手機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她晚上特地設置靜音,連震動都關掉了,所以毫無察覺,隻專注開車。

終於抵達北區的一個小碼頭,她成功與對接人碰頭。

“宋小姐。”

宋喬嗯了聲,打開後車門,讓對接人把關月琳弄上快艇,然後把一個小藥箱遞給他。“怎麽用,用多少量,我都在裏麵有備注。再過兩個小時她就會醒,是足夠你靠岸的。但她醒後肯定會鬧騰,直接再給她一針就好。”

“明白。”對接人把小藥箱接過來,“那宋小姐,我走了。”

“好,辛苦了,之後聯絡。”

“是。”對接人頷首,轉身上快艇。

望著遠去幾乎看不到船身,宋喬才收回視線,又把黑車開到最近的一家廢車場。

走出廢車場,她打開手機,未接電話中有袁夫人的,她很是意外,先打回去。

“你把關月琳送走了?”

“嗯。”

“袁政和接到保鏢電話就出去了,暫且是還沒查到是你做的。你能確保不會被發現嗎?”袁夫人比較在意這點,所以在袁政和離開後立刻給她打電話確認。

“您放心,就算袁董查到是我做的,也不會懷疑到您頭上。袁夫人,如果您願意相信我,那麽現在您最應該做的就是去袁政和為我母親安置的別墅裏,燒了我母親的所有東西,讓袁董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到您的底線。”

聽到這話,梁戴青還有些擔憂的心忽然放下,笑笑道:“宋喬,你要是能安全度過今晚,那我們可以挑個時間聊聊交易的事。”

宋喬把手中的車鑰匙丟進路邊垃圾桶,彎唇道:“沒問題。”

電話一掛,她把鴨舌帽往下壓了壓。正準備轉身走,一道車燈照亮她全身,緊接著一輛車橫穿停在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