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看見周斯洵來,同樣是意外。

周斯洵提了提手裏準備的保溫盒,溫柔道:“怕你沒有仔細吃飯,所以給你送了飯。我做的。星星已經睡著了,家裏有保姆在,別擔心。”

聽他這樣說,宋喬也就把話給憋回去了。“我們去外麵。”

他點頭。

兩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宋喬其實不餓,和陸沉雋在一起吃的挺多的。但她也不想浪費周斯洵的好意,好在不多。

“剛才在電話裏也不好問你,但一直都擔心,所以就想著過來了。事情怎麽回事?”周斯洵邊看著她吃,邊問。

“有人在盧詮的飯裏下藥,導致他精神渙散。血液已經拿去化驗,明天就能知道那藥物成分是什麽。”宋喬輕輕的說。

“是他做的?”

“嗯。”

“沒想到他能那麽猖狂。”周斯洵冷沉道,“他這是打算報複你。”

“也許。”

“這樣的話,盧詮留在這裏就不安全了。下藥說不定隻是他給我們的警告,回頭他說不定就會要了盧詮的命。”周斯洵分析道。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在做準備了。”宋喬坦言。

“你怎麽都不和我說?”聽到這話的周斯洵眉頭一皺,俊臉浮現出幾分慍色,“不是說我們要互相的嗎?你又是這樣擅自做事。”

“可你在幫我照顧星星啊。”宋喬莞爾一笑,“我之前不是說過,要是我真的做不到的話,我再找你幫忙。”

周斯洵當然知道,但她做不到的事情,陸沉雋會做。這樣下去,宋喬根本不會找他。而他隻能是個擺設的丈夫。

這些話他能說嗎,不能。

最終,他掩住眼底的躁意,點點頭:“嗯,那就好。實在是做不到,一定要找我。”

“好。”

“那你吃吧,別冷了。”周斯洵不再說這些,下巴一抬,讓宋喬多吃點。

宋喬很給麵子,吃了將近三分之二。看看時間,她和周斯洵坐在這裏又是淺聊片刻,考慮到家裏的女兒,宋喬就讓他先回去。

周斯洵沒有立馬走,而是把自己的圍巾拿下,圍在她的脖子上。“確定不要我留下來?”

“我這裏不會有事,但我不放心星星。”宋喬說。

他歎息一聲,“在你心中,誰都比不上星星。”

宋喬笑笑:“那肯定啊。”

兩人邊說,邊走到電梯。周斯洵拒絕她送下樓,宋喬聽他的意思,隻站在電梯外。

待電梯門合上時,她才掏出手機,剛才手機一直都在震動,她有感覺,隻是沒有拿出來。

她知道肯定是陸沉雋。

但沒想到信息裏麵還有袁夫人的。

她凝著臉,轉身去病房,同時把袁夫人的信息給看完。

袁夫人說自從袁政和把關月琳帶回來後,就不再回家,日夜都在富江壹號。關月琳比之前還要囂張,都敢開始發信息給袁夫人挑釁嘲諷了。

看完內容,宋喬臉色變得尤為難看。她知道暫且是無法把關月琳怎麽樣,也覺得她既然被帶回來的話,怎麽也該安分幾天。沒想到她現在就按耐不住去挑釁正妻。

宋喬再次因為她,都不好在袁夫人麵前抬起頭來。

她打字:【袁夫人,我來想辦法。】

信息剛發出去,梁戴青的電話就打進來了。“你想怎麽想辦法,現在關月琳還肯聽你的話出來不成?”

話語間是對她的懷疑。

“她不會聽我的話,但會聽事。”宋喬大可以說忍一忍,但她怎麽可能讓袁夫人忍呢,換做誰都忍不了。再說了,那是她母親,說忍,她最沒資格了。關月琳的行為無疑是在破壞她的計劃,但沒辦法,起碼她得讓關月琳暫且消停。

“那你趕緊吧。”梁戴青確實是被關月琳的挑釁給氣到了。

現在袁政和對她是比之前還要上心,她哪怕是要去找關月琳算賬,那也碰不到關月琳的一根手指頭。

所以對她不利的事,她還不至於蠢到去冒險。

掛掉電話,宋喬沉吟片刻,她不會去直接聯係關月琳,她要找袁政和。

下定這個決心時,陸沉雋的身影冷不丁出現在她麵前。雖習慣了,她還是被猝不及防嚇一跳。還沒等她說話,沉下臉的陸沉雋已經把圍巾從她脖子上摘下來。

“你。”

下一秒,陸沉雋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條圍巾,圍在她的脖子上。

“.......”

幼稚!

宋喬沒有反抗,由著他給自己圍好。然後她抓住周斯洵的那條圍巾,哪知陸沉雋不撒手。

“我已經給你戴上了,這條就沒用了。”

“這條是我的。”

“是周斯洵的。”他一字一頓道。

“他是我老公。”宋喬直白道。

“.......”陸沉雋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力氣,圍巾被宋喬給抽走。“你非得說這種我不愛聽的話?”

“事實為什麽不能說?不愛聽,那你就別刺激我說出來。”宋喬冷著臉,沒有給半點容情。

陸沉雋又被這話給刺得渾身是傷,自嘲一笑,“嗯,我的錯。晚上要留在這裏過夜嗎?”

見他轉移了話題,宋喬收回視線,嗯了聲,順便把圍巾給折疊好。

這一幕在陸沉雋眼中,實在是受不了。他強迫自己別開視線,也在壓製內心的情緒,不斷告訴自己,不要惡化了兩人之間的和諧。

勉強穩住情緒後,他說:“我陪你。”

宋喬抬眉,“你還要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陸沉雋卻不以為然:“我們在這裏進進出出的,該看到的都看到了吧。”

就知道他會這樣,宋喬深呼吸口氣:“那是白天。”

“是嗎?”陸沉雋似笑非笑,倒是沒有直白說出那天他還在休息室陪抱著她睡了幾小時的事。看著女人慍怒的麵色,陸沉雋隻能妥協。“行,我不陪你進去,我在外麵坐著,你總管不了我吧。”

宋喬當場無語,“隨你。”

言罷,她走進病房。

至於陸沉雋,說到做到,就坐在那長椅上。

至於病房門口的保鏢,早就被他給提前換成自己的了。而周斯洵的那幾個,目前是被困住,哪怕是跟周斯洵告狀都沒機會。

他渾身放鬆下來,仰著頭,毫無焦距地望著天花板,思緒不知道往哪裏飄。

而病房裏。

宋喬進去時,發現盧詮就有蘇醒的痕跡。她坐在病床邊,靜等他睜開眼會是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