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觀察就不難看出,這位和安然長相酷似的女孩,還是和安然有很多不同的。

安然性子活潑傲嬌,眼神中有股靈動勁,但這個女孩卻十分表情沉靜,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沉穩,和她完全不同。

女孩將一張黃紙攤開,放在桌子中央,然後迅速混入朱砂研磨,動作熟練。

用毛筆蘸了混了朱砂的墨汁,就落筆畫了起來。

眼看著她就要畫好的時候,她旁邊那一桌的比賽者手中的符咒,突然飛起來,沒有控製住,飛到了女孩跟前,有片刻的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隻好停下來,符咒燃燒盡了之後,她才繼續畫。

隻是符咒這種東西就需要一氣嗬成,一旦斷了,繼續畫肯定會受影響。

但她已經沒時間了,再畫一張肯定來不及,所以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畫下去。

我不禁搖了搖頭:“要遭呀。”

當——

十分鍾的時候,會通道長敲了一下鑼,所有比試的人都不得不停手。

由另外一名道士走過來,挨個拿去給評委看。

然後直接試了起來,等二十個人的符咒全都試了一遍之後。

我一直盯著女孩的符咒,最終確定她得了小組第三名,也算是驚險入圍了。

那個女孩明顯對成績不太滿意,繃著臉離開了。

很快就到了第三組,中年道長沉聲說道:“這場比試是隔空取物,限時十分鍾。”

我冷靜下來,一臉平靜的開始研磨。

迅速研好墨之後,我就立刻混了朱砂開始畫符。

我剛花了三筆,就聽到旁邊桌的人低聲道:“道友,把手挪開點,我看一下嘛,別那麽小氣。”

“喂喂,我和你說話呢,就看一下,還不把手拿開。”

……

“別這麽小氣嗎?我就是忘了怎麽畫了,你讓我看一下,就看一下!”

我心中升騰起無盡的煩躁,本來畫符的時候就需要平心靜氣,有這家夥在旁邊我實在平靜不下來。

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我直接衝他打出了一個封口訣,然後繼續畫符。

嗚嗚嗚嗚——

這逗比發現自己說不出來了,立刻發出很大的嗚嗚聲,將監考引了過來。

“你怎麽回事?”監考看向他奇怪道。

逗比不停的跳著腳,拿出毛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監考看了之後,瞥了我一眼,衝他擺擺手道:“你打擾人家比試還有理了?趕緊下去,這一場算你棄權!”

逗比哭喪著臉離開了賽場,我則繼續畫符,畫完符咒,舉手衝監考示意。

監考走過來,將符咒拿過去給憑為看了一眼,然後拿回掐訣引燃試了一下效果。

評委滿意的點頭道:“你的畫符水平和剛才那個小輩不相上下,隻可惜速度落後了。”

我歎了口氣,也懶得再說什麽,被逗比影響,隻能算是我運氣不好。

第三組結束之後,我得了小組第二名,然後站在一邊看熱鬧去了。

這時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轉頭看去,見到安然笑嗬嗬道:“我剛起床就跑過來看你比賽,第二名也不錯了,不要灰心,我覺得你一定行的!”

我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和安然聊天,就輪到她比賽了。

安然比我運氣好,得了小組第一。

等所有組都比完了之後,中年道長大聲說道:“各小組前三名需要在比一場,留下前十名進入半決賽。”

“比賽的內容是五雷符,要求和上一場一樣。”

我不禁挑了下眉頭,沒想到一下子難度增加這麽多。

“不是吧,十分鍾之內繪製五雷符!畫這種符咒既要配合咒語,又要絕對的平心靜氣,達到近乎入定的心境才能繪製成。”

安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心裏也感覺到了幾分壓力,如果現在是在家裏的地下室中,我努力一下還能畫出來。

但這周圍有幾百人盯著我們,人聲嘈雜,根本不可能靜下心來。

然而沒等我們猶豫,比賽就已經開始了。

我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靜心訣,才提筆畫了起來,一口氣畫完了符咒,就見到會通道長正站在我旁邊。

“你速度又落後了。”

會通道長說著,將我的符咒拿過去給評委看過後引燃,引來陣陣天雷。

十分鍾很快就過去了,我依舊得了第二名,而安然則耷拉著腦袋癟著嘴,有些不高興。

“沒事了,還有不少沒畫出來的呢,你好歹得了第九名。”

我柔聲安慰道。

安然瞪著貓眼,將我拽到一邊問:“你今天有沒有看到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我想了一下,就將昨天上午見到那個,和安然長的一模一樣女孩的事和她說了一遍。

“我覺得挺奇怪的,你們明明長的這麽像,卻互相不認識,這大概是巧合吧。”

我有些奇怪的說道。

“難道是真的?”安然忽閃著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種迷惑之中。

之後我和她說什麽,她都沒理會我,就自己念念叨叨的離開了。

我沒有去追她,覺得她心裏有事。

直到晚上我都打算休息了,突然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打開門一看,安然正站在門外,繃著一張小臉。

見到我開門,她立刻鑽進了我的房間,我關上門之後,詫異的看向她。

“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

我詫異的看向安然問。

“我今天跟家裏打聽了一天,才終於知道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女孩的身份,這女孩可能是我親姐姐。”

安然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激動的神色,壓低聲音說。

“既然她是你親姐姐,你們為什麽從來沒見過麵,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我有些好奇的坐下蒲團上麵,好奇的問。

安然長長的歎了口氣,無奈道:“這涉及到我們家的傳統,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家常有雙生子,通常一凶一吉。”

“凶者要麽獻祭家仙,要麽送至寺廟壓製,我姐姐當年就是在大雪天被丟在寺廟門口的,家中本來算到她已經離世了。”

我聽了之後不由得渾身發冷,自己家的孩子管什麽吉凶?

安家這種做法,實在是過於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