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唐錦風,自然知道他什麽意思。

這些鬼做人惡多端,殺了那麽多的和尚,留在人間對於人來說的確是一種威脅。

他們現在暫時平和了,那也隻是表象而已,根本不代表以後他們就會消停下來。

最好的辦法就是超度他們,或者打散他們。

於是我很平靜的說:“我試試超度他們,超度不了的咱們再解決。”

唐錦風點了一下頭,看著我再次吹奏起了一首《祭魂》。

這一次就看到很多魂魄,逐漸的變得虛化,最後徹底被超度了,壓在苦藤大師身上的魂魄越來越少。

原本壓在他身上的魂魄至少有三、五十個,但現在隻剩下十幾個了。

這十幾個都是怨念非常重的,根本無法超度,但是因為沒有了之前那些魂魄幫忙壓製,他們現在是甚至有點壓製不住苦騰大師了。

因為苦騰大師他終究是一個修行很深的高僧,他身上的佛法還是很強的。

眼看著這些鬼身上不斷的散發出金光,讓他們露出陣陣痛苦的神色。

我不禁搖了搖頭:“你們又何必繼續苦苦支撐呢?”

“你們根本就控製不了苦藤大師了,盡快放手,然後趕緊去輪回得了,繼續留在人間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我覺得我已經苦口婆心了,但是這些鬼並不買賬,一個個惡狠狠的盯著我們,眼神中充斥著滔天的怨毒。

看他們這副樣子,我就知道勸說無用。

而唐景峰這個時候已經提著桃木劍衝了過去,直接對著這些鬼中的一部分刺了過去。

我看到這一幕之後並沒有阻止,但心中莫名的有些無奈。

如果他們肯往生去的話,完全不必魂飛魄散。

但是這些家夥顯然沒打算好過,既然如此我也隻能對他們不客氣了。

我直接改變了曲調,吹奏了一曲《送魂》。

在嗩呐吹奏出送魂的曲調的時候,唐錦峰已經將好幾個魂魄給刺傷了。

無論如何,他也絕對不會讓這些魂魄繼續留存於世的。

而且苦藤大師身上的金光越來越盛,這些鬼的魂魄也受到了影響,再加上我的嗩呐調子在影響他們,所以這些魂魄最後大概隻有三種下場。

一種是不是魂飛魄散一種是趕緊逃跑的,還有一種是被我強行送走入了輪回的,總之就是沒有一種好結果的。

等到所有的魂魄都從苦藤大師身上下去的時候,我這才發現苦藤大師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十分的鎮定,似乎曆經滄桑,又心如止水。

他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然後就我們兩個說兩位大義。

我平靜的歎了口氣:“大師,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苦藤大師淡淡一笑說:“雖然修為基本沒有了,但是性命無憂。”

我見到這副樣子也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

苦藤大師身上的佛光正在不斷的變弱,就像是要隨時消失了一樣,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心中莫名的有一些感慨。

他也算是玄門中德高望重的人物,如今也是這副樣子,到了這個歲數居然徹底沒了修為,變成了一個枯藤人,對他來說可能也算是他貪戀俗世的一種懲罰。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外麵的廝殺聲,我和唐錦風對視了一眼,趕忙跑了出去。

就看到苦雨他們正在苦苦支撐,但是顯然對方數量上占了很大的優勢,所以他們節節敗退。

我們趕忙走過去,和他們一起對抗。

苦雨有些驚訝的看著我們,你們為什麽出來了?苦雨那邊怎麽樣了?

我連忙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苦雨聽了之後一臉的錯愕,隨後露出了幾分苦笑,這對他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兒。

我看著他這副又哭又笑的樣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幫他將這些鬼全都解決掉之後,整座寺廟變得空****的一片死寂。

苦雨二話沒說,轉頭就朝著苦藤大師的房間趕了過去。

苦藤大師因為沒了那些鬼的束縛,所以能輕鬆的推開,困住他的那一扇刻滿了符文的門。

這兩個師兄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傷感。

苦雨歎了口氣說:“這或許就是報應,但是無論如何,至少咱們曾經盡力維護了這座寺廟。”

“即便日後這座寺廟和咱們再沒關係,咱們至少盡了咱們最後的力量來保護它。”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苦鬆他們吧,我也該離開了,師兄自己保重。”

苦藤大師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隨後開始念往生咒。

隨著他的咒語念出,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念力在周圍回**著。

那些隨著苦雨一起抵抗,寺廟中惡靈的和尚鬼魂全都變得虛幻,最後徹底的消失了。

我知道他們已經輪回去了,不禁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了搖搖欲墜的苦藤大師。

似乎剛才不斷的念誦佛咒,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我趕忙上前扶住了他。

“大師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扶您回去。”

苦藤大師搖了搖頭說:“不打緊的,這現在是我現在最好的狀態了。”

“算起來我剛好還有十一天的壽命,你有什麽想要我幫忙的事情不妨直說,日後我可就沒有機會再幫到你了。”

我原本以為苦藤大師隻是修為散盡變成了枯藤人,卻沒有想到他已因此折了陽壽,不久於人世。

剛才他和我那麽說,想也知道,我一定會將他的情況告訴苦雨。

我點了下頭,扶著苦藤大師進入了房間,然後將我們的來意說了一遍。

苦藤大師很平靜的說:“那你把那個人帶過來吧。”

“我用他心通幫他回憶一下,說不定能回憶起那個人的長相,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一個人的記性再差,也不至於在半年之內,把那個詭異的神秘出現的人的樣子忘得一幹二淨,這個人對他應該是用了什麽法術,刻意讓他忘掉了自己的樣子。”

我之前真的沒有想到這一點,現在聽苦藤大師這麽一說,愈發覺得這件事情格外的詭異了。

恐怕當初查探東方老師行蹤的那個人也是玄門中人。

而且我一直懷疑他就是學校裏的人,而不是什麽校外人士,因為他這麽做,極有可能隻是想要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