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自然不願意要我那五成的酬勞,最後還是我說,你要是不要,以後咱們就分開做任務,我絕對不占你便宜,葉靈才不得不收下。

邪祟的事情解決之後,我就繼續研究老頭給的書。

這書完全是用古文寫的,而且內容很深奧,晦澀難懂。

我隻能強迫自己努力學下去,逐漸的我也開始裏書中的內容了。

可既然如此,一本並不厚的書,我也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終於翻譯完成。

在這其中也學到了不少東西,但更多的還是一知半解。

修道這一門本就高深莫測,很多人終其一生也不得入其門。

我以前能學會那麽多法術完全是爺爺手把手教出來的,現在靠自己能學到的非常有限。

兩個月之後,我帶著翻譯好的內容和古籍再次來到了異典齋。

老頭坐在櫃台後麵,半眯著眼睛看著我走過來,問:“什麽事呀?”

“您給我的那本書我翻譯完了。”

說完我將古籍和我翻譯好的東西都放在櫃台上麵。

老頭戴上老花鏡,拿起我翻譯的東西仔細的看了起來。

剛看到第三頁,就淡淡道:“第三篇那句回源體修,和上一句素守抱一是連貫的。”

“抱一是什麽意思你總明白吧,你把這兩句分開解釋就不對了。”

“這句話本身的意思是,運轉體內的原炁,修煉自身,達到混然一氣的境界。”

我聽了之後,不由的老臉一紅,覺得自己有點斷章取義了,連忙幹笑了一聲。

老頭繼續翻看,又看了一會兒道:“這沁水多澤,道心無為也翻譯的不對。”

“道教經典中有老子主張:“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為者敗之,執者失之”。

“前一句表達的是多少有些上善若水的含義,水善利萬物而不爭的意思,整句話表達的整體是一種恬淡無為的心態。”

我聽了之後,臉更紅了,杵在櫃台跟前沒敢說話。

老頭又陸陸續續的指出兩處錯誤,這才肯罷休。

全都看完之後,他才摘下老花鏡道:“還湊合,小子,跟我過來,我答應收你做徒弟了!”

老頭站起身,就招呼我跟著他往倉庫的方向走去。

我有些懵逼,剛才還以為自己翻譯出來的東西簡直是稀裏嘩啦,劈裏啪啦的,老頭肯定會吹胡子瞪眼,將我轟出去。

沒想到他居然答應收我為徒了,我心裏一陣欣喜,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於是我反問道:“第三個要求您還沒說呢。”

“我無兒無女,也沒有什麽親戚,也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徒弟,所以等我百年之後,你得給我收屍送魂,這就是第三個要求。”

“您老放心,等您百年之後,我一定給你大辦一場葬禮,然後送您魂歸幽冥。”

老頭點了下頭,說話間他就帶著我走進倉庫,倉庫旁邊還有扇不起眼的木門。

這要是老頭不去推門的話,我都沒主意道。

門裏麵的空間不大,隻放得下一個供桌。

供桌上麵放著一隻香爐,三盤瓜果點心,供桌上麵的牆壁上,則掛著一幅畫。

畫上畫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梳著長發,一身藏青色寬袍大袖的古代服飾,看起來仙風道骨,尤其是眼睛特別傳神。

那樣子就像是隔著畫在盯著我一樣,讓我不由的心中生出幾分敬畏的心思來。

老頭介紹道:“我修的是獵鬼術,和你爺爺教你的略有不同,畫上這位就是咱們招魂術一脈的祖師爺魯宣子。”

“趕緊給祖師爺上香,然後敬茶。”

我連忙拿出三根檀香點燃,恭敬的衝著畫像拜了拜,然後將香插入香爐之中。

老頭這時已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我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單膝跪地將茶舉過頭頂遞給老頭。

老頭接過茶喝了一口,我才抬起頭看向他,他依舊一臉嚴肅,點了下頭道:“獵鬼術的入門陣法,我其實已經教給你了。”

“剩下的一些基礎部分的東西,就是讓你翻譯的那本書中的內容,你以後每天早上八點過來練功,我每天都會抽查讓你背古籍上的咒語。”

“你既然學了就要認真,不然我可是會罰你的!”

我點了下頭,心中一陣激動,如今我還是太弱了。

如果能得老頭指點,我一定會有更大的進步,哪裏會偷懶?

“放心吧,師父,我不會偷懶的。”

我笑著說道。

就這樣連著幾天,我每天都在師父的異典齋練功,日子過的疲憊又充實,也著實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天我一邊背書,一邊等公交車,正背的入神的時候,突然遇到個女孩拉住我的手。

我詫異的看向她,她立刻懇求道:“求你幫幫我!”

“幫你什麽?”

我正要問清楚,就看到一群中年人衝了過來。

中年人中有男有女,明顯是奔著女孩來的。

“你別介意呀,我女兒精神不太正常!”

中年女人敷衍的衝我說了一句,就去拽女孩。

“你們都是她什麽人?”

我忍不住大聲質問道,因為他們拽女孩的動作實在太粗魯了。

“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是她媽媽,那個是她爸爸,這些都是我們家的親戚。”

“她幾個月前失戀了,腦子就出了問題,經常四處亂跑,我們是怕她有危險才要帶她回家的!”

剛才說話的中年女人不耐煩的衝我喊了起來。

她說話的時候,幾個人都來拉扯女孩,女孩卻哽咽著死死抱著我的胳膊不肯跟他們走。

“你救……救我……”女孩啜泣著,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連話都說不全。

我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將女孩擋在自己身後說:“要帶走她也可以,你們得證明她是你們的孩子!”

被中年女人指了一下,說是女孩爸爸的男人從包裏掏出一張身份證,上麵赫然是女孩的照片。

這一下我不由的猶豫了,難道這女孩腦子真的有問題?這些人真的是她的家人?

就在我將信將疑的時候,女孩被這群人強行拖走,塞進了路邊一輛黑色的麵包車,所有人上車,揚長而去。

這時公交車也來了,我坐上公交車,掏手機的時候,突然發現口袋裏多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