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有些擔憂,還是說:“我想抓住他?這個人害死了我爺爺,我絕對不能容忍他。”

師父沉默了片刻,說:“什麽時候想抓他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你不要自己貿然行動,萬一你不是他的對手呢?”

“這家夥活著的話也得五十多歲了,你才修行多少年?他可能從幾歲就開始修行,比你多修行幾十年。”

我應了一聲兒說:“放心吧,師父,我不會衝動的。”

師父這才鬆過氣:“就這樣兒吧,你自己看著辦。”

我點了下頭,掛了電話之後,我和葉靈將那些木偶布置起來。

我布置木偶的時候,一直看那座塔,但塔裏的那隻女鬼根本就沒有搭理我們,也沒有圍觀。

似乎根本不在意周圍發生了什麽事兒。

我忍不住歎口氣,幸好她不在意外麵的環境,不然的話咱們還真沒辦法算計那個血娘的養子。

葉靈搖了搖頭說:“我沒有你那麽樂觀,我擔心他一直在角落裏觀察咱們,萬一他故意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那個家夥怎麽辦呢?”

我聽了之後也有些擔憂,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將所有的木偶都放好了之後,我們走到了塔的下邊。

葉靈低聲說:“我覺得前兩層是安全的,她似乎把這兩層讓給了那隻小鬼。”

“小鬼要想到上麵那幾層的話,可能需要和她商量。”

我點了下頭,說:“沒錯,的確需要和她商量,因為下麵幾層是有結界的。”

“如果女鬼不放他進去的話,他是進不去的。”

我想了一下,又試圖操控我的紙人。

就發現那個女鬼並沒有出現,但是我的紙人依舊站在那一排壁畫跟前。

我試著操縱紙人朝著周圍轉轉,就隻看到了那隻小鬼兒,他這次冷漠的看著紙人,並沒有吵,也並沒有鬧。

反而轉了一圈兒,就朝著其他地方走去了。

我有些奇怪,這次他態度為什麽是這樣兒,他似乎這次根本不怕紙人被發現。

葉靈低聲說:“那隻女鬼在你的紙人後麵。”

我睜開眼睛,朝著塔裏麵兒看去,果然紙人已經移動到窗戶。

女鬼就跟在紙人的身後,我之所以看不到女鬼,是因為她一直就在紙人的時候。

紙人轉身她並沒有轉身,我有些驚悚的看著這個家夥,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想的。

她明明可以一巴掌將紙人拍成灰燼,但是他卻跟著紙人。

葉靈看了我一眼,有些緊張的說:“她該不會是在觀察紙人吧?”

我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周圍的陰氣,但是奇怪我一絲陰氣都沒有感覺到。

就像是那個女鬼根本不在我周圍一樣,但是她明明離紙人那麽近,難道她身上沒有陰氣嗎?

我覺得這更不可能了,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閉上眼睛操控著紙人猛的轉了個身,朝著身後看去。

這次女鬼並沒有躲,我的眼睛正好對上了女鬼那雙血紅的眼睛,她平靜的看著我,血紅的眼睛如同兩顆紅寶石,沒有一絲波瀾。

但嘴角就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我被她笑得有些發毛,警惕的退後了一步,卻發現那隻小鬼也跑到了女鬼身邊。

女鬼伸出手拉住了小鬼的手,一大一小兩隻鬼全都直勾勾的盯著紙人。

這一瞬間我隻覺得頭皮都在發麻,我在心裏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呀?”

我有一些驚訝,女鬼的聲音卻突然鑽進了我的腦袋裏:“你闖進了我的地盤,還問我想幹什麽,你看夠了嗎?”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覺得這聲音每一個字都震聾發聵。

我深吸了口氣,自己將紙人自燃了,因為我覺得已經沒有再看下去的意義了。

因為那個女鬼根本就沒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我就算繼續看下去也感受不到她的波動,她身上的陰氣隱藏的太好了。

這個女鬼如果不是陰氣太重的話,就是陰氣太輕了,但顯然她是陰氣太重的那種,所以才會這麽平靜,這麽擅長隱藏自己。

我睜開眼睛之後,和葉靈對視了一眼決定性從房子上先下去,畢竟站在這麽高的地方也危險。

我在下到一層之後仰頭看去,就看到那隻女鬼正站在窗口看著我。

她看著的方向正好是陳小婷和林河生前住的房子,透過這房子的落地窗,正好能看到二樓臥室裏的場景。

而二樓臥室就是陳小婷被殺的地方,也就是說在陳小婷被殺的時候,這個女鬼可能就站在塔裏麵靜靜的看著她被殺,這個場麵十分的詭異。

我覺得非常的恐怖,甚至將陳小婷的死和這個女鬼扯上了關係。

因為我隔了這麽遠,這個女鬼似乎都能聽到我心裏的想法,並且回應我。

她是不是也能操控林河的神誌讓林河殺了陳曉婷?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究竟是那個血娘的養子他自己操控了林河,讓林河殺了陳曉婷。

還是這隻女鬼操控臨河,讓林河殺了陳曉婷的?

亦或者是二人一同合作的,一個負責操控林河殺了陳小婷,一個負責拿走小鬼的屍體,並將他煉化成了鬼嬰。

然後那個血娘的養子再將這個小孩帶過來,我深吸了口氣,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準確的。

但這個時候我腦子裏又冒出了一個念頭,似乎是一個聲音在和我說:“別瞎猜了,趕緊回去吧。”

我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女鬼,我仰頭看著她,大聲質問她:“你知不知道血娘那個養子殺了多少人?”

女鬼回應我:“你知道我殺了多少人嗎?”

我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你的經曆,你殺的都是害你的人和圍剿你的人,你並沒有殺無辜的人。”

“但這個家夥不一樣,他殺的都是普通的無辜的百姓,那些人並沒有傷害到他,並沒有觸犯他的利益。”

“隻是因為要達成他的目的,他就去殺人,不擇手段滿手鮮血。”

女鬼聽了之後沉默了片刻,隨後說:“你和那些道士倒是不太一樣,雖然你也是個道士。”

我擺了擺手說:“我不是道士,我是送魂人。”

“我希望有一天你的魂魄有我送走,能夠重入輪回,有新的人生,而不是一直留在這裏倍受煎熬。”

“無論你錯還是對都已經沒有意義了,時間的滄海已經衝刷了一切,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