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問:“這塔存在多少年了,他到底要多久才能徹底魂飛魄散呢?”

師傅歎了口氣說:“恐怕我有生之年看不到了,怎麽著也得再過個三、五十年。”

我趕忙和他說那隻跑進去的小鬼不會被他吞噬了吧。

師傅沉默了片刻說:“一般的鬼對那個地方的退避三舍,怎麽還會有鬼進去?你確定嗎?”

我十分篤定的說:“我非常確定,我眼看著那隻小鬼鑽進去的。”

師傅就問我:“那隻小鬼的來曆?”

我就將大概的情況和師傅說了一遍,他聽了之後沉默了片刻:“我想想,等我想通了再給你打電話,你先回去吧,離那個地方遠點兒。”

我和葉靈應了一聲,就匆匆離開了這裏,我們兩個現在也想不到什麽辦法,索性就各回各家休息去了。

等回到家之後就看到屍鬼正坐在沙發邊上,他甚至還拿著幾瓶啤酒喝了的起勁兒還是冰鎮的。

一看就是花我的錢買的,不過這點錢我也不在意。

我現在畢竟還有三百來萬呢,坐在他的旁邊,我將事情的經過和他說了一遍。

屍鬼聽了之後嘖嘖稱奇,像是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情況一樣。

“這種情況我在縣誌中看到過,不過不是一隻鬼而是一群鬼。”

“這群鬼曾經是當年某個地方餓死的村民,形成了一隻怨鬼,實力強大,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雞犬不留,總之非常可怕。”

“後來據說是付出了極大的實力,才終於將他鎮壓住的,當年這也是建造了一座塔,佛家的弟子負責鎮壓他。”

“鎮壓了大概一百多年之後,那座塔自己倒了,一股黑氣衝天而起,直衝雲霄。”

“當地大旱三年,但旱災過去之後就再也沒出過什麽事兒,那個東西不知所蹤。”

“後來有人曾經推算過那個東西的去向,說是在逃出三十多裏之後被天罰了,就是一道天雷劈下來直接打的,他們魂飛魄散。”

“當然是不是真的就不清楚了,怎麽說呢,這件事就看老天管不管,老天真想管的話,有的是辦法治他們。”

原來我是不信這些說法的,直到在那個峽穀之中,我看到了地府布置的六道輪回大陣,我相信了這個說法。

冥冥之中自有天數,他們自然會幹預的。

於是我也鬆了口氣,隻是現在我們自己的問題始終解決不了。

我好不容易查到了一些線索,現在又斷了,根本就無從查起。

屍鬼丟給我一瓶啤酒:“別想那麽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很不喜歡這句話,我不喜歡這種擺爛的解救方式,但我又沒什麽辦法。

盤算了一下,我還是不能就這麽心安理得的呆著。

於是我離開的家趕到了林河說的那處廣場,就是他丟棄死嬰的那個地方。

我想看看自己會不會在那隻貓妖,我想通過這些貓妖順著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我想找的人。

這個方法其實很不妥當,幾乎是非常笨方法在守株待兔,但是現在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我拿著瓶啤酒邊喝邊坐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邊等著,這麽一坐就坐到了半夜。

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很快廣場上就隻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了。

我迷迷糊糊的靠著椅子坐著,坐了沒過多久,我感覺到周圍似乎傳來了細細簌簌的聲音。

睜開眼睛一看就看到不遠的地方,真的有幾隻貓在走動那些貓始終都和我保持距離,正在撿地上那些被路人遺棄的麵包渣麵包塊。

還有一些其他的零零散散的食物,我沒有理會它們隻靜靜的看著。

這些貓看起來都很普通,完全沒有一隻像是貓妖的貓,就是普通的流浪貓。

我有一些無奈覺得有些失望,但也沒有離開,隻是繼續喝了酒。

一瓶酒讓我喝了一宿才喝完,實在是心裏堵的話,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收到了葉玲的電話。

“我告訴你個消息,你可不要驚訝,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早就預料到了。”

葉靈說到這兒的時候深深的歎了口氣。

我閉著眼睛甚至都沒有睜開眼睛,就沉聲說:“林河死了。”

葉靈又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沒錯,林河死了,我也沒有想到,他居然就死了!”

“而且是自殺的,聽說有人看到他在派出所的監室裏麵撞牆死的。”

“而且他撞了不止一下,是很多下,等監控發現了的時候,他額頭都撞的全都是血了,沒到醫院就死了。”

“醫生說他撞的非常狠,而且毫不猶豫,一般人撞一下,就覺得頭暈腦脹,輕度腦震**的話就會跌倒,根本就沒有能力再撞第二下了。”

“但是他還能一下接著一下的撞,就好像有人按著他的腦袋在不停的往牆壁上撞一樣。”

“而且它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葉靈還感歎了一句:“這簡直太恐怖了!”

我無奈的說:“咱們幹這行你居然還覺得這恐怖嗎?”

“你設想一下,那個血娘的養子或者是控製他的人,派去一隻鬼,掐住了林河的脖子,然後將他的頭不停的往牆上撞。”

“林河的嘴可能已經被這個家夥給捂住了,他也叫不出聲,隻能一下又一下的看著自己的腦袋撞在牆壁上,直到被撞死,就是這麽個過程。”

我雖然想到了過程,但是我並沒有去阻止,因為阻止也並沒有什麽用。

我不能一直在牢裏麵看著他,我還有我的事兒要做。

這個人被殺的是遲早的事情,好在我們該問的都已經問出來了。

我覺得他就算死了,我也不覺得可惜。

心中這麽想著但並沒有和葉玲說,葉靈沉默了片刻和我說:“你猜的他是不是還有什麽隱瞞咱們的,不然那個人為什麽急著滅口呢?”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覺得他有什麽瞞著咱們的,那個人可能就是覺得他話太多了才殺了他的,對於這個家夥來說,殺普通人比殺雞還容易。”

葉靈沉默了,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平靜的說:“你昨天晚上出去了,我聽前輩說了你很早就出去,然後一晚上沒回來,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