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立刻撲到冰棺跟前,發現慕蓮雙眼緊閉,躺在冰棺之中就像是死了一樣。

他立刻大喊道:“姐姐,你怎麽樣了姐姐!”

慕蓮自然毫無反應,她已經被我的鎮屍符咒封住了。

阿澤見狀立刻紅了眼睛,衝過來伸出小細胳膊就要和我拚命。

“壞人,你這個可惡的壞人!我好心帶你進山,你卻殺了我姐姐!”

阿澤氣得發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輕鬆幾個躲閃,就讓阿澤無法打到我,阿澤氣得大叫,衝過來就要繼續動手。

“別打了,你看看那邊!”我指了指角落裏小黑狗得屍體,繼續說:“是她得血壓製住了慕蓮,正常人會怕黑狗血嗎?”

“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慕蓮的腿,她的腿上麵還有小黑狗留下的傷口!”

阿澤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慕蓮的身上,現在才發現小黑狗死了。

他的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走過去蹲在地上看著小黑的屍體,哭著說道:“小黑,我不該帶你進山,你要是待在村子裏就不會死了!”

說著他拿出鏟子在地上挖了一個坑,然後將小黑狗的屍體放進去,埋了個小墳包。

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是非常難過。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就看到他平複了下心情,擦了好幾把眼淚,才將信將疑的走到冰棺跟前。

慕蓮慘白纖細的腿就露在外邊,她的小腿上麵有一片血紅,帶著水泡一樣的傷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非常的明顯,就像是被燙傷了的傷口一樣。

阿澤看到之後,雙手按住冰棺,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盯著他,心中清楚阿澤此刻心中肯定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片刻之後,阿澤抬起頭,大吼道:“你說的都不是真的,我姐姐是神女,不是什麽活死人!”

“我一定要救我姐姐,這一切肯定都是你在搞鬼!”

說完阿澤抬手試圖推開冰棺,但他又不是活死人那種逆天的存在,隻是個普通的少年,哪裏有力氣推開沉重的冰棺。

他用盡了力氣,還是沒能將冰棺推開,立刻崩潰的大哭起來。

“你用腦子好好想一想,你姐姐就是個較弱的女孩子,自己住在這個群狼環伺,到處都是野獸的深山之中,她是怎麽生活的?”

“況且你看到這裏有生活的痕跡嗎?沒有吧,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人!”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耐著性子繼續和他解釋。

阿澤繃著臉,瘦弱的身板看起來有幾分弱不禁風,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隻是眼淚不停的往下落。

哭夠了之後,他四處環顧了一圈,從角落裏拿起幾塊石頭,就朝著我砸了過來。

阿澤一邊動手,一邊跳著腳大喊:“我不信你,你說的都不是真的,你這個殺人犯,你還我姐姐命來!”

我左躲右閃,避開了所有的石頭,見到他又不知道從哪逃出了一根木棍,朝著我打了過來。

這孩子一點拳腳功夫都沒有學過,自然打得毫無章法。

所以他根本傷不到我,但我也不想繼續和他糾纏下去了。

既然和他不通,我索性也就不說了。

反正尋龍寶尺也找到了,我現在隻想盡快下山,隻要離開這個村子,以後我多半都不會再來這裏了。

不管阿澤是怎麽想的,他都威脅不了我。

何況他已經十五歲了,這個年紀的孩子也有一定的判斷力,我不相信他一點都沒有懷疑,隻是他不願意去想而已。

於是我抽冷子一個手刀就再次將他打暈,放在角落裏。

此刻夜已經很深了,這個時候下山也不安全。

我索性就近找了些柴火回來點燃,給自己煮了點東西吃,盤算著下山之後就送阿澤回村。

這山洞中十分陰冷,置身其中就像是從四麵八方吹過來的陰風,都匯聚到這個山洞中一樣。

阿澤在昏迷之中,卻已經蜷縮著身體發抖了。

我將他扛到火堆跟前,蓋了一條薄毯,自己也套了一件厚一些的衣服,靠在角落裏半眯著眼睛假寐。

次日一早,我簡單吃了點東西之後,就收拾好裝備,扛起阿澤就要下山。

然而我的雙腳剛邁出山洞,腳下的地麵就晃動起來。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再加上我還抗著個人,在這種劇烈的晃動下,根本連站都站不穩,直接跌坐在地上。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我清楚的感覺到,包裏的尋龍寶尺有變得重了許多。

之前本來沒什麽重量,但現在卻似乎有千斤重。

我跌倒之後,愣是沒能爬起來。

轟轟轟——

地麵還在晃動,似乎整座山都搖晃起來,發出巨大又沉悶的聲音。

我側頭看去,就見到山洞中不斷有碎石落下,像是要將整個山洞都埋住一樣。

阿澤迷迷糊糊的驚醒,就看到山洞要被石頭埋住了。

他的瞳孔緊縮了一下,大喊了一聲:“姐姐!”

然後掙脫了我的拉扯,連滾帶爬的朝著山洞奔去。

我們本來也沒走出去多遠,所以他幾步就跑到了洞口。

眼看著大石頭砰砰的往下落,我自然不能眼看著他去送死。

於是我趕忙丟下背包,就朝著他衝了過去。

阿澤剛跑進山洞裏麵,一塊大石頭就落了下來,他嚇得停在了原地忘記了逃跑。

我趕忙衝過去,將他一把拽了出了山洞,但自己卻沒主意到頭頂的石頭,被一塊石頭擦到了肩膀。

我感覺到肩膀傳來一陣巨疼,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但也顧不上疼,強行將阿澤拽到了距離洞口三、四米遠的地方。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山洞已經徹底被大石頭掩埋,洞口被堵的死死的。

我跌坐在地上,趕忙脫了外套,看到自己的左側肩膀已經紅腫了一塊,看起來有些嚇人,但好在隻是皮外傷,而且胳膊也脫臼了。

我咬著牙,將胳膊接上,然後從包裏翻出了跌打損傷的噴霧劑,噴在了紅腫的地方。

抬頭一看,就見到阿澤正盯著我,抿著嘴臉上全都是淚痕。

我原本想責罵的話,也全都咽了回去。

上好藥之後,我重新背上背包,衝阿澤道:“趕緊走,最好天黑之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