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就看到無邊的陰氣,從門縫中滲了進來,原本一張紙都探不進來的。

門縫現在變得就像是手都能伸進來的程度,看起來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我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覺得意外,虎頭至於布這麽大的陣法來對付她,顯然這家夥絕對不好對付。

這隻鬼出現在我們的麵前之後,突然不屑的衝著虎頭嗤笑了一聲:“你這種鼠輩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之前多次妨礙我的好事兒,今天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別以為弄這麽個破陣法就能把我怎麽樣。”

虎頭麵無表情的看著她說:“關鍵是今天要對付你的不是我,而是他。”

說完他指了一下我,那隻鬼掃了我一眼,眼神之中透著幾分冰冷,我這才看到她的真麵目。

這是一隻女鬼,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眼睛血淋淋的就像是兩個血窟窿。

顴骨很高,看起來瘦骨嶙峋,嘴上鮮紅看起來就像是剛吃完血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不由的泛起了幾分警惕,這女鬼符合厲鬼的所有特征。

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幹掉他,不然的話,我們兩個可能都要死在這兒。

這個陣法最後關的是誰的魂魄就很難說了。

這個虎頭,從今天我出現在他麵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開始算計我了。

說到底,他雖然說說的好聽,想要用自己的天魂來啟動陣法。

其實這家夥很不想死,我瞥了一眼虎頭,他漫不經心的盯著我,似乎勝券在握,知道我一定會解決的。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衝那女鬼揮了揮砍刀,說:“那就別墨跡了,打吧。”

“你……”

我顯然被我的舉動給激怒了:“區區小道,不自量力。”

我沒給她廢話的機會,將一張符咒丟給了虎頭:“你要是不想咱們倆都死的時候,就按我說的來。”

虎頭點了一下頭,捏住了我給他的那張符咒,我們兩個一起站在了女鬼的麵前。

女鬼冷笑了一聲,率先朝著我衝了過來,我完全沒在意她的攻擊,輕鬆的揮動著砍刀。

接下來她的招數其實這還隻是我用了三分力的情況下,我慢慢的將女鬼引入到陣法之中。

隨後退到了一邊,然後虎頭立刻將符咒扔進了陣法裏。

女鬼知道自己上當了,但是還沒等跑出來,我已經掐決念咒將她定在了陣法之中。

女鬼發出淒厲的叫聲不停的撞擊著陣法的外圍,但是始終都沒有能逃出去。

我冷冷的盯著她不停的念著,就在我念到第四遍的時候,女鬼的魂魄在裏麵徹底的扭曲了。

她看起來極度痛苦,表情從最開始的憤怒,不屑到現在的惶恐,看到我真的將她給鎮壓了。

我鬆了口氣,拿出了紅繩係在了女鬼的脖子上,狠狠一拽,然後開始念殺鬼咒。

女鬼立刻大喊道:“我不想魂飛魄散,大師饒我一命。”

“你剛才說我是小道,現在又說我是大師,你這變臉比川劇變臉還快呢,怎麽了?現在知道怕了。”

女鬼盯著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鬼氣森森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驚恐的神色。

虎頭立刻衝過來說:“你可別放她走了,我費了這麽大力氣才終於把她引了過來。”

“如果放她離開,那就是放虎歸山。”

我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也沒打算放過她,而是拿出了嗩呐。

“如果你肯去輪回我就放過你,不然的話你隻有死路一條,我會讓你魂飛魄散。”

“我可不是虎頭,會給你鎮壓在這兒,然後等你什麽時候掙脫了封印逃出去繼續害人。”

“我做事喜歡斬草除根。”

女鬼聽了之後,抬起頭一臉猶豫的看著我,片刻之後她才下了決定:“我願意入輪回。”

我點了一下頭,拿出了嗩呐開始吹奏起來一首《祭魂》。

女鬼被超度了,虎頭震驚的看著我:“你不是陳老的徒弟嗎?”

我點了點頭說:“沒錯呀,但是我們林家世代就是做送魂人的。”

“我在沒遇到師傅之前,就已經和我爺爺學過送魂術了。”

虎頭聽了之後點了下頭,我拍了拍手說:“誰給你的這個采陰補陽的方法?”

“你知不知道在海城裏邊兒抽魂煉魂的這幫人是做什麽的?你既然是海城的地頭蛇應該是清楚的。”

虎頭沉默了片刻,說:“我被警告過,不能查這些事兒,不然的話我們這個虎頭幫可能就不存在了。”

“誰警告你的?”我立刻問。

虎頭表情凝重:“沒有見到人,就是某一天我們我收到了這個采樣補陰的方子,然後伴隨著這個方子還有一封信。”

“信上麵寫清楚了,所有和我有關係的東西,這個人對我了如指掌同時告訴我如果我插手他的事,他一定會滅掉虎頭幫讓我橫屍街頭。”

我聽了之後不由得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已經在之前就給虎頭幫下過命令了。

我連忙問:“這是多少年前的事兒。”

虎頭回想了一下說:“大概是八年前的事情了,當年我正在為續命的事兒焦頭爛額,眼看油盡燈枯了,這個人就給我出了這麽個方子。”

“這個辦法的確是讓我續了命,他也算是個能人,而且我知道他肯定是咱們這個圈子裏的人。”

“我現在被封印了大部分的修為和普通人也沒差太多,我不敢去輕易招惹這種人。”

我歎了口氣,知道從虎頭這裏已經得不到太多的線索了。

虎頭沒有說什麽,而是將一個盒子遞給我。

我接過盒子仔細看了看,就聽虎頭說:“這盒子就是當年那個人裝方子和信的盒子。”

這個盒子乍一看並不出彩,像是路邊攤買的,但是仔細看這盒子下麵的落款,卻是民國時候的東西。

想來已經用了很久了,是真正的老物件,雖然不值錢,但年代久遠。

“我覺得你可以從這個查起,我能幫你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虎頭見我沒吭聲,淡淡道。

我聽了之後,不由得有些喪氣,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無奈。

好不容易鎖定了一個目標這麽容易就已經證明,他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了。

我歎了口氣拿著那個盒子,連夜就離開了虎頭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