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有些慌亂,因為吳正剛說出了我的擔憂。

沒等我回答,吳正剛就繼續說:“如果你能申請到一個進冷池名額,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將你的身體裏的陰氣化掉。”

“不然的話這陰氣雖然能夠暫時提升你的行為,但一定會給你身體裏留下隱患。”

“日後說不定會爆發,成為你走火入魔的一個征兆和引子。”

真元道長轉過頭看向我說:“你師父怎麽安排的?”

“我師父就想讓我自己努力的把陰氣全都消化掉。”

真元道長沉思了片刻:“你師父的方法也不是不好,隻是需要你有更多的毅力。”

“吳教授的方式也是有一定的好處的,你自己權衡一下,實在決定不了,就回去問問你師父。”

我點了下頭,覺得就算我有心,想要去那什麽冷池裏修行,也未必能夠有名額。

那樣的地方絕對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得去的,師父可能也是考慮了這一點,他沒有和我提這件事兒。

我們等到晚上十點多才終於沒有在繼續等下去,此時山洞之中已經聚集著三十多隻女鬼了。

她們一個個都在重複著生前做過的事情,有條不紊的,有很多甚至還做著刺繡,隻是她們用的刺繡針卻不是尋常的針,而是骨針。

而刺繡的線是腸子在寬大的布上麵來回來繡著,極為血腥。

這腸子還是她們自己的,其中一個還咯咯咯的笑著說:“我在繡工不如梅姨,所以要多加練習。”

“說不定有一天我也會成為像梅姨那樣的刺繡高手。”

我見狀不由的搖了搖頭,這女鬼的樣子死的時候也就十五六歲,實在是有些可惜。

我們一起慢慢的靠近了這些女鬼,真元道長直接發動了陣法,隨後我們各司其職,有敲鼓的,我是吹嗩呐的,有撞擊鐃鈸的。

將這些女鬼全部困於山洞之中,這些女鬼先是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半個山頭都被震動了。

緊接著他們全都朝著洞口的位置衝了過來,借著慘淡的月光,我才看清楚她們的樣子。

幾乎沒有一個人的臉是完全的是完整的,全都十分的淒慘,大部分人的眼珠子鼻子都沒有了,臉上的皮膚就像是被扒掉了一層一樣。

也不知道當年他們都經曆了一些什麽,這些女鬼試圖從我們的麵前衝過去,但都被陣法困住了。

真元道長的修為很高,他腳踏罡步,手中揮動的長劍不斷的念往生咒,我們同時也跟著一起念往生咒語的聲音響徹天際。

這些女鬼起初還不停的掙紮,後來逐漸的開始變得安靜下來,五個小時之後,她們才終於恢複成生前的樣子。

一個個麵黃肌瘦,看起來都是窮苦人家的普通女人,她們慢慢的站在一邊。

眼看著快天亮的時候,她們才逐漸化作光亮慢慢的消失了,看到她們消失之後,我停了下來,歎了口氣,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裏有三十多個女鬼,再加上流落在外的,想必這次之後就不會再有太多梅花會的女鬼了。”

這個地方終究是被曆史的車輪碾過,不留痕跡了。

葉靈擦了一下眼角的淚說,隻說了一句:“太慘了。”

我們和真元道長他們一起下了山,回到了洛城的小酒館,一起去喝了一頓酒,然後就到酒店去休息了。

次日中午我才從房間裏走出來,巨蛇在我的肩膀上轉了幾圈,打著哈欠說:“你可要申請去那個冷池。”

我忍不住問:“那冷池有什麽好處嗎?除了能夠迅速瓦解的陰氣之外,還有別的用處。”

巨蛇嘶嘶地吐著信子說:“不一定啊,萬一它靈氣很充沛呢,我也想借你的光修煉幾天。”

我聽了之後翻了個白眼說:“你這個家夥說的輕巧,冷池這地方,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要不是吳正剛教授說的話,我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麽個地方。”

“我先問問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去修行一下,如果不可以的話,咱們不還有一個備用的地方嗎?”

巨蛇吐著信子,疑惑:“什麽備用的地方?”

“你忘了葉靈他們學校後麵那棟酒樓的地下十八層。”

巨蛇吐著信子說道:“對呀,你可真是個聰明的家夥,我倒是忘了,那十八層的靈氣極為濃鬱。”

不過巨蛇畫風一轉就說:“我覺得同樣不容易,那個地方既然這麽好,可能已經被占了。”

“你想占的也不也不容易的,你做兩頭打兩手打算吧,實在不行就隻能在你師父的店裏修行了,你現在連個窩都混不上了。”

我歎了口氣,心中有些無語,這時葉靈走過來正好聽到巨蛇的聲音,有些驚訝的說:“你搬出來了!”

我還沒等開始口就聽巨蛇說:“他那房子不是常偉國的嗎?常偉國的案子已經審理完了,他家所有人都死光了。”

“所以他的房子要充公了,房產局的人把我們轟出來了。”

我有些無奈的看著巨蛇,連忙解釋:“我隻是這次出來的有點急,所以才將行李放到了師父那裏。”

“等我回去之後我就找房子,現在房子還是很好找的,何況我還有一些積蓄。”

葉靈想了一下說:“到時候我會幫你的,咱們一起找處又幹淨地段又好,房租又便宜的地方。”

我聽了之後嘴角抽搐了一下,哪有這樣的地方?

聊了一會兒之後,我就和葉靈一起去了真元道長的房間,一起對這件事情做了個總結,然後就各自收拾行李準備返程了。

吳正剛教授特意提醒我:“回去之後千萬要問問你師父冷池的事情,這事關你的修為,所以你別不當回事兒。”

我點了下頭連忙說:“放心吧,我會立刻問的。”

我們乘坐同一班飛機往海城趕去,下了飛機我就直奔師父那裏,其他人也各自散了回家去了。

師父正坐在櫃台的後麵,戴著眼鏡兒看著報紙,我將特產帶回來,笑著說:“師父,我給你帶了洛城特產。”

“他們那邊雖然窮了一點,但是這個柑橘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