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不禁想著,難道這麽低端的旅館還供飯嗎?

隻是我還沒來得及多想,白化病女人已經走沒影了。

我轉身就趕到豪華間門口,打開門走了進去,這旅館看起來很簡陋,但裏麵還算幹淨。

關上門之後,我懷中的符咒就開始躁動起來。

我將收魂符拿出來打開,青年鬼跳出來,拉開窗簾看了看。

“終於到了,咱們趕緊過去!”

青年鬼催促起來。

我將行李放在桌邊,就背著背包,招呼青年鬼和我一起出去。

青年鬼立刻跟著我往外走,鎖好了門後,我和青年鬼就朝著陶家村走去。

陶家村就在旁邊,我買了個煎餅果子邊走邊吃。

就見到剛進村子沒多遠,就有一個燒烤攤,還有賣烤土豆和茶葉蛋的,都是小本生意。

這裏的煙火氣很濃,周圍人也不少,我們打聽了一下羅星家住的位置。

連著打聽了三個人,才確定羅星住在陶家村裏一個特別偏僻的地方。

“羅星看樣子很落魄呀,不然也不會住在城中村。”

我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裏的路很差,有不少地方還是土路,上麵有坑坑窪窪的車轍印。

青年鬼沒吭聲,一直抿著嘴往前奏,眼神中帶著幾分焦急。

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我也就不再問了,而是繼續走。

走了半個小時左右,我們才終於走到了兩排樓跟前,按照資料上的記錄,羅星就住在後麵這一排樓裏麵。

我們循著樓梯走上去,發現這樓梯非常陡峭,如果是腿腳不利索的,想要下一趟樓都十分吃力。

等走到七樓的門口時,我抬手就要敲門,卻被青年鬼攔住了。

“我要用一下你的身體!”

青年鬼冷聲說。

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說:“他要見的是你,你為什麽要用我的身體,你應該用你的真麵目見他!”

青年鬼繃著臉,並沒有說話,隻是趁著我不注意,突然鑽進了我的身體。

我還沒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駕馭了我的肉身。

這讓我心裏十分窩火,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任由他操控著我的手敲了敲門,我現在終於明白,這家夥為什麽要我和他一起來。

他肯定早就想好了,要鑽進我的肉身裏見羅星。

我心裏一陣無語,就看到門打開了,裏麵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的臉色很差,嘴唇都沒有多少血色,看起來十分憔悴。

“你找誰?”

男人繃著臉問。

我猜測這家夥就是羅星,隻是這家夥的氣色看起來是真的差。

“進去說吧。”

青年鬼控製著我的身體說完,就直接擠進了房間。

男人聽了青年鬼的聲音之後,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才關上門。

“阿喬,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這輩子又等不到你了。”

男人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東西在哪裏,我能解決。”

青年鬼連忙說。

羅星卻沒有回答,他隻是凝視著我,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你現在連個肉身都沒有,怎麽可能做到?還是我來吧!”

羅星顯然不願意讓青年涉險,坐在沙發邊上,給我倒了杯茶。

“我做不到,但這個人能做到,他的血很特別,我觀察過他煉化血丹,這種人百年難遇,說不定能做到。”

青年鬼一臉激動的催促:“快告訴我,東西在哪裏?”

羅星平靜的凝視著我,眼神中帶著幾分愧疚:“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了。”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你可以為了天下蒼生犧牲自己兩輩子,他就不能嗎?他也是送魂人!”

青年鬼有些激動,雖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臉色十分難看。

羅星慘然一笑,起身說了句:“跟我來!”

說完他就打開門往外走,青年鬼控製著我的身體鎖上了門,就跟在了羅星的身後。

羅星是個五官清秀的男人,看起來若不驚風,讓人懷疑一股風都能把他吹倒。

我們一口氣走到了一口,羅星打開了102房間的入戶門,我們走了進去。

進門後,青年鬼四處看了起來,我借著他的視線,看清楚這個房間裏的一切。

就見到房間裏一件家具的都沒有,所有的房間都空****的,所有的窗戶和能透進光的地方都被封死了。

鎖上門後,樓道中最後一點光也消失了,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如果是我控製著身體的話,我肯定什麽都看不到。

但青年鬼根本不用看周圍,羅星似乎也不需要,他們直接走到一個角落,挪開了一塊石頭。

“我要殺了你——你以為你還能關我多久?”

幾乎在石頭挪開的瞬間,地底下就蹦出一個人形的東西。

之所以將他稱之為東西而不是人,是因為這個家夥渾身青紫,雙眼赤紅,頭上已經一根頭發都沒有了。

看他的樣子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看起來十分猙獰詭異。

“它變強了。”

青年鬼皺著眉頭,低聲說。

“是呀,當年我險些被發現,隻能提前將它轉移到了這裏,沒過多久我就死了。”

“等我有能力找到這裏的時候,就發現它已經變成這樣了,不知道這段時間,它經曆了什麽。”

羅星說的原本是一件對他來說十分頭疼的事,但他的語氣依舊十分平靜。

青年鬼明顯有些暴躁,從我的背包中拿出了黃表紙和畫符用的朱砂之類的東西攤開,然後將我的血滴進硯台裏。

“用他的血畫符咒試試看,能不能鎮壓住這個東西!”

青年鬼似乎比羅星還要著急,羅星聽後,將信將疑,但還是聽了青年鬼的話,用毛筆蘸了摻著我的血的朱砂等東西開始畫符。

從他開始動手,我就不由的驚訝起來,這個羅星在畫符的造詣上麵,絕對超過了我爺爺和我師父。

他絕對是前輩級的人物,在道術上麵的水平非常高。

因此我認真的盯著看他畫符,等符咒畫好之後,我甚至能感覺到上麵有金光在流動。

“這個人的確有些特別,隻是不知道能不能壓製得住他!”

羅星拿著用我的血畫的符咒,神情中帶著幾分驚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