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葉靈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這老太太隻是希望我們說這個女人沒事。

在她看來女人根本沒事,就是沒事找事。

或者說她覺察到了不對,但她死活不信,就在裝作不知道。

“阿姨,您兒媳婦兒的問題很嚴重。”

葉靈卻沒有順著她說,而是淡淡道。

老太太聽了之後,立刻急了,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十分不耐煩道:“哪裏有什麽問題?”

“你這個看起來連書都沒讀完的女娃,懂個屁,趕緊滾!”

女人掙紮著爬起來,葉靈趕忙去扶她,幫她拿了兩個枕頭,放在後背靠著。

我掃了一眼房間的擺設,就見到床頭上麵掛著的不是婚紗照,而是兩個胖乎乎的小孩的照片。

不止是這個房間,其他房間也一樣,還擺了很多小孩造像的擺件,可見這家人都期盼這個孩子的降生。

“你看出了什麽問題?”

女人虛弱的問。

“你是不是經常做噩夢,還覺得總是有饑餓感,但吃普通的食物怎麽吃都吃不飽。”

葉靈小心的問,其實就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老太太見葉靈將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更加的氣憤,衝過來就要拽葉靈。

“你懂什麽,她自從嫁到我們家,飯都做不好,衣服也洗不幹淨,又懶又饞的,也不是一兩天了。”

“再說做噩夢的事情,這天底下誰沒做過噩夢?別在這瞎掰騙錢,我告訴你,我一分錢不會給你,趕緊滾!”

老太太一聽葉靈的話,更加氣憤,衝過來直接伸手去拽葉靈。

我將一張定身符,拿出來直接拍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老太太立刻被定住了,她想要說什麽,但根本說不出來。

“你丈夫呢,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

我衝著表情驚恐的女人說。

女人有些為難:“他說他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要開,今天會比較忙。”

“那他什麽時候不忙?什麽時候下班?”

我繼續問,因為看這個老太太不分青紅皂白的樣子。

就算我們當著她的麵,從她兒媳婦的肚子裏拿出一個鬼胎,她肯定也會反咬一口,說我們害死了她的孫子。

到時候我們可能要攤上事,雖然以葉靈的家世,倒也不至於怎麽樣,但終歸會有麻煩。

所以我想找她丈夫回來,讓她婆婆和丈夫共同見證,我們才好幫她解決問題。

“他最近比較忙,每天都加班,最早回來也得晚上八點。”

女人歎了口氣,神情十分憔悴,但更多的是落寞。

人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一般都會比較脆弱,這個時候最需要人陪著。

但唯一待在她身邊的老太太,卻各種pua她,半天都起不到陪伴的作用。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等你丈夫回來再解決你的事情,你再堅持一會兒。”

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半,頂多再等兩個多小時,時間也不是很長。

用這個時間葉靈問:“蕭姐,你懷孕之前去過什麽地方?”

“我一直齊山傳媒公司上班,做的是和計算機有關的工作,平時工作也比較忙,每天就家和公司兩點一線,也就周末會去逛商場。”

“我是懷孕之後,實在不舒服,沒有辦法再應付工作,這才辭掉了工作的。”

女人的臉色憔悴,眼神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看樣子問題和你工作的公司沒什麽關係,那就隻可能是出在別的地方。”

“你就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嗎?比如玩招靈遊戲之類的。”

雲可兒繼續問。

鬼胎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女人的肚子裏去,除非她做了什麽特別的事情,或者有人故意害她。

但是鬼胎這種東西不好控製,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所以有人故意害她的可能性很小。

“沒有,我膽子比較小,所以不敢玩那種遊戲,我每天都照常生活,沒做什麽特別的事。”

“剛開始懷孕的時候,我還是挺高興的,畢竟我和老公結婚五年了,但後來就開始難受了,而且我總是做很可怕的噩夢。”

女人輕咳嗽了幾聲,肚子也跟著咕嚕嚕的響了起來,她拿起床頭櫃上的麵包就吃了起來。

看她的樣子就像是餓了幾天了,就算已經刻意矜持一點,都沒有辦法控製。

葉靈見到她這副樣子,眼中透出幾分同情的神色。

就這樣等到八點半,才聽到門響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見到一個瘦高個的青年走了進來。

“你們是什麽人?”

青年詫異的問。

老太太連眉頭都在努力但始終動不了,青年沒主意到我們,根本沒主意到他媽媽。

“他們是我在集英會上麵找來幫忙的,我實在不舒服,既然醫院解決不了,我就找道士了。”

女人繃著臉,語氣平靜的說。

青年看了一眼我:“結果呢?”

“你妻子懷的是個鬼胎,我們之所以等你回來,就是怕你不信。”

“所以想請你親眼看著,我們將鬼胎取出來,不然你妻子有行命之憂。”

我站起身說的很直接,這種事情也沒有辦法作偽。

“胡說八道!”

青年立刻怒了,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我衝葉靈說:“把她衣服掀開,讓她丈夫看看。”

葉靈有些懵的看了我一眼,顯然是沒明白我的意思,但還是將女人的上衣掀起來,露出了隆起的肚子。

我抓著青年的手放在她老婆的肚子上,同時在心裏念赤陽咒。

鬼胎自然承受不了赤陽咒,掙紮起來。

青年稍微閉了眼睛,隨後表情扭曲又驚恐,退後了幾步,後背撞在牆壁上麵才穩定下來。

“你們用了什麽妖法?”

青年大吼了一聲,表情驚恐的瞪著我。

“我們都是人,人怎麽可能會妖法?你才看到一次就嚇成這樣,你老婆天天看到,所以她才會崩潰,才會叫我們過來!”

我平靜的說著,希望這個男人別和他媽媽一樣,想孩子想瘋了,都火燒眉毛了還在裝死。

青年抖了幾下,苦笑著說:“你們打算怎麽解決?”

“我們自然有我們的解決辦法,隻是希望你能安靜的待在旁邊,接受這個事實。”

我淡淡的瞥了青年一眼,等他回來就是在等他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