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找了個口罩戴上,然後就走了過去,撥通了110,直接說了林航是被沈曉婷撞死的事。

警察追問了很多,但我都沒有回答,因為我根本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處理完了之後,我就直接給咖啡店的女老板打了電話,告訴她事情解決了。

然後我直奔包子鋪,找大爺吃鹵肉去。

沒想到女老板也在這裏,見到我之後,一臉好奇的說:“你是怎麽說服第一隻鬼離開的?”

“你不是有監控嗎?”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沒有聲音。”

女老板苦著臉說。

“這你就別管了,總之他不會繼續打擾你的生活了,你該開業就開業。”

我笑了笑,衝老頭招了招手:“大爺,咱們吃鹵肉去。”

“成,我還準備了一瓶二鍋頭!”

老頭提著酒,就和我一起出門。

女老板追出來,遞給我一張會員卡:“林大師謝謝你,沒想到你吹了會嗩呐就把鬼送走了,你真是太厲害了!”

“這張會員卡你拿著,以後到我店裏麵消費都能打九折,可以帶女朋友一起來。”

我接過會員卡,衝她點了下頭,就和老頭一起出去吃飯了。

店是老頭選的,他以前似乎來過,點菜點得比我熟練多了。

吃飯的時候,我特意笑著問:“大爺,您在長興街住了多久了?”

“我就出生在這條街上,你別看我家那間包子鋪不大,但那可是老字號,我從爸爸那一輩一直開到現在。”

老頭頗為自豪的說著,眼神中帶著幾分懷念的神色:“算起來,這裏真的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我聽後心裏不由的一喜,那隻青年鬼停留在這裏,絕對不是沒有理由的。

“那這裏好早以前就是商業街了。”

我故意套話,想問問這條街以前的情況,這老頭現在就七十多歲了,他爸爸那會至少是清末民國時候在這裏開包子鋪的。

當時關於這條街的情況,除了問當事人之外,恐怕很難弄清楚了。

“不是,我小時候從咖啡店那個位置往西,都是住宅樓,後來全都拆了,和我們這棟樓對齊建了現在的房子。”

老頭一擺手,很是肯定的說。

他似乎有些醉了,不等我繼續問,他就自己說了起來。

“你知道我為什麽看你覺得親切嗎?因為住宅樓裏當時就住著一個送魂人,叫羅星!”

老頭非常肯定的開口:“我小時候嚇到過一次,還是找這個送魂人給我叫得魂,不然我就成傻子了!”

我聽了之後,不由的一愣,終於明白這隻青年鬼,為什麽搞不清楚羅星的年齡和性別了。

因為羅星肯定已經輪回了,至於輪道到什麽地方,成了男的女的,多大年歲都無從知曉。

鬼雖然有一定的能力可以算,但這很耗費鬼力,也未必能算得準。

所以青年鬼才讓我查,他算是省了力氣了,但這對於我來說,無異於大海撈針。

全國有不少個羅星的我都不清楚,何況他們在什麽地方就更不清楚。

但我又不能撂挑子不管,鬼都是喜怒無常的。

如果我真的不管的話,他很可能會出奇的憤怒,一定會找那家咖啡店的麻煩,也會找我的麻煩。

“還真是頭疼。”

我忍不住直接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老頭聽了我的話後,詫異道:“頭疼?沒事吧,用不用去醫院?”

“說起來那棟住宅樓當時就很奇怪,住著的都不是普通人,有一個人就自稱是中醫世家傳人。”

“開了一家中醫館,醫術還不錯,就住在羅星家隔壁,聽說他也懂一些玄術方麵的東西,叫什麽祝由術,挺神秘的。”

“這兩人就經常吵架,但還是同進同出的,經常一起來包子鋪買包子。”

老頭扶了扶老花鏡,一臉享受的喝著二鍋頭,將盤子裏的鹵肉全都吃光了。

“這個中醫世家傳人叫什麽,您還記得嗎?”

我覺得這個家夥,很有可能就是賴在咖啡店裏,對我的玄術各種嫌棄的那個家夥。

“叫喬什麽,具體的也記不住了,別人都叫他喬大夫。”

老頭喝的有些醉了,我趕忙製止他,將酒拿到一邊,這麽大歲數也不適合和那麽多酒。

而且看他的樣子想來也就知道這麽多了,酒足飯飽之後,我買了單,拿著剩下的半瓶酒,扶著老頭回包子鋪。

他兒子正站在門口張望,見到我們過來,立刻跑過來將老頭背起來。

“麻煩你了,我爸有點嘮叨還有點粘人。”

老頭兒子客氣的接過酒,十分抱歉的說。

“不是,是我主動請大爺吃飯的。”

我幫著打開門,看到他們進去了,他擺了擺手,道別離開。

眼看著時間還早,我就回到了之前租的房子,這房子的房子還有半個月也到期了,所以我也不算損失。

迅速收拾完東西之後,我就提著自己的行李朝著常國偉的房子走去。

剛進常國偉的房門,我就看到一道身影坐在沙發上。

這家夥坐在黑暗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尊雕塑,我立刻停下了腳步。

聯想到床底下藏著的那個家夥,難道他舍得出來了?

我打開燈,就朝著那個家夥看去,這家夥也正好轉頭看向了我,正好頂著林航的臉。

“我的天,前輩,你怎麽跑我家來了?”

我有些無語,怎麽都沒想到,這家夥會跟到這裏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收了那女人的錢說事情解決了,但我的事情你還沒解決,所以我不找你找誰呀!”

青年鬼理直氣壯,說的鏗鏘有力,說完還起身指了指桌上的香:“給我來三柱!”

我簡直都要原地石化了,但還是走過去,點燃了香,插在空香爐裏。

青年鬼吸了吸,臉色好了不少。

“我明天就想辦法找羅星,你呢,先住那個房間,我住客廳。”

我指了指次臥,無奈的說道。

“你有臥室不住,睡客廳?”

青年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表情有點豐富。

“床底下有個東西,和你一樣難送,而且見到我就跑,我走了他再回來,我懶得理會他,反正是免費住的房子,隨他便吧。”

我將自己的毯子拿出來,脫了鞋,躺在沙發上蓋上毯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