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頭不小,丟過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悶響。

五分鍾後,山洞中一絲反應都沒有,說明裏麵的東西真的是沒打算理會我們。

“走吧。”

我一手握著銬鬼棒,一手拿著符咒,率先走在前麵。

山洞中帶著一股幹燥的黴味,就像是很久沒住的老房子裏的味道。

我特意仔細打量了一下這裏,發現這裏表麵是個山洞,實際上裏麵有四十來平米的空間。

這空間裏就像是一個小房間,靠左前牆壁放著一張木板床,已經不知道多少存在多少年月了,看起來腐朽不堪。

右邊是一張方桌,方桌旁邊還拜訪著四把椅子,正對著我們的牆邊,卻放著一個矮櫃,櫃子上麵,擺放著一張黑白照片。

那根已經不發光的熒光棒,就被放在黑白照片前麵。

我覺得這個場景很詭異,如果這裏曾經有人生活過的話,這個人去了什麽地方?

“你剛剛確定把熒光棒丟到矮櫃上麵了嗎?”

葉靈小聲問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確認,是我把熒光棒丟到矮櫃上麵的。

還是這個空間裏還有另外一個東西,將熒光棒放在矮櫃上麵的。

“我是朝下丟的,隻可能丟在地上,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一米多高的矮櫃上麵。”

我很肯定的說,同時警惕的走到床邊,隨後猛地掀開殘破不看的床單。

床下麵,什麽都沒有!

我心中不由的一驚,仰頭看向頭頂,這麽一看,我不由的頭皮發麻。

就見我們頭頂上,此刻密密麻麻的似乎有無數雙血紅的光電。

光電一閃一閃的,看起來就像是無數雙眼睛!

“天哪,這是什麽動物?”

葉靈也是一驚,同時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

我拉住她的手,低聲說:“別亂動!”

“如果剛才是這些家夥弄滅了熒光棒,並且將熒光棒放在矮櫃上麵的話,那它們的速度一定非常快。”

“咱們要小心一些,先摸清楚它們的攻擊力度大小,就算威力不大,憑著它們數量的優勢,咱們也會吃虧的,現在不要激怒它們。”

葉靈點了下頭,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我們兩個小心的走到黑白照片跟前,仔細的打量起照片上的人。

照片上是個女人,眉目清秀,眼神中帶著幾分憂傷,看起來十分的溫柔。

“這樣氣質的女人現在很少見了,有點民國風。”

葉靈低聲說。

我搖了搖頭,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到過這個女人,她的長相看著十分的眼熟。

葉靈說完又看向了我,眼神直勾勾的。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忍不住說。

“沒什麽,隻是覺得你和照片上的人很像,你自己沒覺得嗎?”

葉靈想給照片拍照,但又怕閃光燈會吸引上麵的東西,最後還是放棄了。

她不說還好,聽她這麽一說,我也發現照片上女人的眉眼真的和我有幾分像。

“可能隻是湊巧而已。”

我輕笑了一聲,並沒有當回事。

但巨蛇搖頭:“你和這個人的骨相很像,這個女人多半是你的祖輩。”

我聽後不由的一愣,沒想到竟然會這樣,心裏不由的泛起一絲驚詫,總覺得這裏麵有問題。

如果這裏真的是我祖輩待過的地方,那他們要待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方?

我仔細的看著這張照片,的確有幾分熟悉感,於是伸手將照片拿起來,仔細端詳,又翻到了背麵。

這一看不由的一愣,因為後麵寫著一行字,羅小棠之位。

“羅小棠是這個女人的名字嗎?”

葉靈有些好奇的問。

“我知道她是誰了。”

我深吸了口氣,心中泛起一絲傷感,想要將這張照片帶走。

“是誰?”

葉靈忽閃著大眼睛,追問道。

“是我媽。”

我努力抑製著情緒,平靜的說。

葉靈聽後不由的一愣,隨後小聲說:“你媽媽在這裏生活過?”

“也不一定,這應該是一種儀式,或者說是一種瞞天過海的術法。”

“一個人得了重病,或者不久於人世時,會找術士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和照片之類的東西,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這個人會被陰差認定為已死之人,從而延長這個人的壽命,但這麽做是有違天道的,必然會受到懲罰!”

我苦笑了一聲,想到爺爺說過母親當年淒慘的樣子,心中就泛起一絲悲涼。

葉靈凝視了我片刻,大概是看出我心情不好,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幫你掩護,把照片帶出去吧!”

“謝謝。”

我將照片抱在懷中,才感覺這張照片的重量不對。

普通的照片就算帶上鏡框也不應該這麽沉,於是我將相框小心的拆下來,就看到這張照片後麵還夾著東西。

薄薄的一層黃金,上麵纂刻著很多字跡。

一個個方方正正就像是刻上去的,不過刻意看出筆鋒淩厲,而且是一個男人的字體。

“祝願吾妻小棠長命百歲,身體康健,吾子天逸,快樂成長,一生無憂。”

落款是林澤。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將相框裝起來,就放進了自己的背包中,這東西是父母留給我最後的念想,我必須帶出去!

葉靈看了一眼這裏的環境說:“我雖然不是學醫的,但也清楚孕婦長期生活在這種不見天日又陰冷的地方,對身體是極為不利的。”

“他們當年為什麽要住在這裏?難道是為了在躲避什麽?”

我剛剛完全沉浸在情緒中,現在聽她這麽一說,才平複下心情。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這些就連我爺爺都不清楚。”

我歎了口氣,仔細想來卻發現我對自己的父母一無所知。

葉靈坐在我旁邊,臉上帶著幾分關切。

我轉過頭,看著葉靈苦澀一笑說:“其實我不是爺爺親生的,我媽在找到爺爺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的執念就是希望我活下去,爺爺承諾她養大我,她心願了了,一頭栽倒就徹底死了,至於她是從哪裏來的,爺爺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