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從蛇坑中往上爬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快,踩著落葉的聲音格外清晰,似乎很快就走到了蛇坑的旁邊。

我仰頭看去,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披散著長發,皮膚略有些黑,雙眼隻有眼白,一條小白蛇在她的手臂上麵纏繞著,嘶嘶的衝我吐著信子。

看到她之後,我不由的一愣,還沒等開口,就聽女人一臉疑惑的說道:“誰?竟然敢在樹林裏玩火,這是不要命了嗎?”

“說話,你是啞巴嗎?”聽得出她已經有點憤怒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不由的鬆了口氣,確定她的確就是我在胡沙鎮的寺廟中見過的蛇女。

等爬到上麵之後,我收起了銬鬼棒,笑著說:“蛇女,我是林天逸,不久之前找你算過卦的。”

“我剛才不小心掉到了蛇坑裏麵,那些蛇不停的往我身上爬,我沒有辦法了,才引燃了符咒驅趕它們。”

蛇女聽到我的聲音之後,不由的一愣,片刻之後有些生氣道:“以後別再這樣了,森林中很容易著火,雖說山中沒有人住,但也有其他生靈生活在這裏。”

“如果火勢蔓延,它們極有可能丟了性命!”

她態度很嚴肅,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我有些疑惑的盯著她的眼睛,奇怪道:“我知道了,如果不是情況緊急,我也不會點火,話說你不是看不見嗎?怎麽知道有火?”

“盲人的嗅覺都是很靈敏的,我能聞到火焰的氣味,隔著老遠就聞到了。”

蛇女很平靜的解釋道。

說話間,她將手臂纏著的蛇放下來,一臉平靜的盯著正前方。

她的正前方正好是蛇坑的位置,顯然她看不見,卻能感覺到這下麵有蛇。

蛇女給我的感覺一直很神秘,所以我對她有多了幾分好奇。

於是我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麽也在這裏?”

“我是為了蛇來的。”說著她用手指了指蛇坑,笑著說:“我每年都來這裏挑選蛇種,帶回去栽培,小白也是從這裏出來的,這裏的蛇很有靈性。”

“你不用怕,它們這麽小,就算爬到你身上,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她說的很輕鬆,就像是我們真的是偶然遇到一樣。

但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我覺得她更像是一直有意的把我引導到這裏。

因此我小心的往後挪動了幾步,悄無聲息的和蛇女拉開距離。

同時手中一直握著銬鬼棒,如果蛇女要動手的話,我會立刻還手。

然而蛇女並沒有理會我,而是蹲在了蛇坑邊上:“下去,條幾個順眼的帶上來。”

嘶嘶——

小白蛇吐了吐信子,從她手臂上滑下去就順著洞壁爬了下去。

我站在一邊,覺得這場麵非常不可思議,這條小白蛇就好像能聽懂人話,甚至智慧很高一樣。

我和蛇女就在蛇坑邊上等著,一等就是半個小時,蛇女極有耐心,始終一言不發。

又過了一會兒,小白蛇真的爬了上來,它身後還跟著五、六隻蛇崽子。

我不由的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小白蛇竟然真的將蛇崽子呆上來了,而且這些蛇崽子上來之後,就全都盤繞在蛇女的身上。

看著這麽多條蛇在蛇女白皙的胳膊上麵遊走著,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覺得這畫麵讓人極其不適。

但蛇女顯然沒感覺到我的異樣,她側過頭看向我的方向,輕聲問:“它們都很有靈性,如果是自小養大的話,可以幫你做很多事。”

“你要不要帶兩條回去養,它們吃的不多,而且很安靜。”

我連忙擺手:“不行,我已經養了一隻烏龜了,就不養蛇了。”

同時我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心中暗暗想著,這蛇女的性子果然和正常女人不太一樣。

蛇女也沒有繼續勸說什麽,而是淡淡的問:“你來這是為了做什麽?”

我自然不會將自己來這裏的真實目的告訴蛇女,於是笑著說:“當然是來旅遊的。”

“我是慕名而來,這座山上的寺廟很靈驗,我還特意來拜佛,然後覺得無聊就在山裏轉轉,之後就迷路了。”

“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你能不能帶我回寺廟?”

“對了,你不是能掐會算嗎?不對,你不是什麽都能看到嗎?”

我有些蒙圈,覺得圍繞在蛇女周圍的謎團更多了。

咯咯咯——

蛇女輕笑了幾聲,卻不解釋,起身抹了抹那幾條蛇崽子說:“走吧,我帶你出去。”

“這片林子很危險,尤其是到了晚上,所以你晚上千萬不要獨自一個人過來。”

蛇女起身就沿著我來時候的路走去,腳步輕快,也不用什麽導盲杖之類的東西,就如同一個視力正常的人。

我跟在她的身邊,時不時和她聊幾句,蛇女懂得很多,和她一路聊完,我覺得受益匪淺。

很快我們就再次回到了寺廟之中,剛走進寺廟的大門,所有的和尚全都齊刷刷的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準確的說,他們都看向了蛇女,眼中全都是慢慢的崇敬。

掃地的立刻放下了掃把,雙手合十衝著蛇女行了個佛禮。

其他人也連忙行禮,態度格外恭敬,之前看他們麵對住持的時候,都沒這麽恭敬過。

“蛇女,你許久不曾來過了,今日務必要在寺中吃完素齋,休息一日再回去!”

住持走過來,雙手合十,一臉的客氣。

蛇女點了下頭,招呼道:“林天逸,咱們一起去吃飯,也快到中午了。”

“哦,好的,那我真的是拖你的福了。”

寺廟中的素齋也分很多種的,像蛇女這種座上賓的素齋,必定格外可口。

隻是我好奇的不是素齋,而是寺廟中的和尚對待蛇女這種奉為上賓的態度。

宴席開席的時候,蛇女就坐在正位上麵,住持坐在她旁邊,顯得她地位極高,其他和尚以及我都坐旁邊,就像是陪酒的。

而且不僅如此,就連蛇女的小白蛇和幾條蛇崽都有專門的餐食,占了一個位置,悶頭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