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有個別人都沒有的東西,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要看你怎麽運用。”
“是福是禍都要你自己把握,這一點倒是也沒說錯,成它能成就你,敗它能把你拖入深淵。”
白穆點了洗頭,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笑意。
“你小子命途坎坷,但卻有一飛衝天的機會,比我強。”
我心中仍有疑惑,忍不住問了一句:“白爺爺,你太謙虛了,就道術方麵您比我強多了。”
“我很好奇,會這種起死回生之術的人多嗎?據您所知除了您還有誰會?”
“我已經避世很多年了,對現在這個圈子不了解,但據我所知,沒有隱退的人之中,也頂多有兩、三個會這種禁術的。”
“就算會這樣的法術,也不見得會用,這樣的法術很逆天,要背上一定的因果,我現在的下場,和當年做的那件事,也脫不了關係。”
白穆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隨後平靜道。
我從包裏拿出三千塊錢,塞給了白穆說:“白爺爺,多謝你的幫忙,我得回去了,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你要真想搞清楚這件事,或許有一個人能幫到你。”
白穆也不客氣,收下錢後,就直接說道。
“誰能幫忙?”
我連忙問。
“蛇女,她住在胡沙鎮東邊的浮緣觀裏。”
“她是一個可以看到世間萬物的的人,她或許能解答你的疑問。”
白穆對著酒瓶喝了起來,幾口就講一瓶白酒都喝光了。
“多謝前輩。”
我感激的道謝,看時間不久了,就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
等我回來的時候,白穆已經背對著我,呼嚕震天了。
我隨便找了個位置湊和著過了一個晚上,次日一早,我和白穆一起吃過早餐,就朝著浮緣觀走去。
浮緣觀在胡沙鎮和另外一個鎮子的交界地帶,占地麵積很大,而且是一座很氣派的道觀。
朱紅的大門朝著兩邊開著,有很多人在道觀中進進出出。
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來道觀,因此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才抬腳走了進去。
進入道觀之後,我問門口的小道童:“請問,蛇女在哪裏?”
“西偏殿。”
小道童脆生生的說。
我道了謝就快步朝著西偏殿走去,道觀中的人很多,尤其是西偏殿門口。
走到西偏殿門口,我隻好排隊,拍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輪到我。
我這才看清楚蛇女的樣子,她長相平平,皮膚略有些黑,雙眼隻有眼白。
看樣子明顯是個盲人,她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梳著發髻,手臂上麵盼著一條比筷子稍微粗一些的小白蛇。
白蛇翹著尾巴,身體扭曲著,擺出了一個特別的姿態,絲絲的吐著信子。
蛇女擺出了一個姿態,雙腳微微翹起,雙手五指分開,掐著指訣,姿態和蛇一樣妖嬈。
我走到她跟前,剛想開口問,那個用起死回生術,讓人複生的人在哪。
更準確的是,我是想知道,複活謝穎穎的人是誰。
沒想到,我還沒等說出自己的疑問,蛇女率先開口。
她似乎在看我,但又像是在看向遠方,輕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要找的人不在這。”
我不由的有些驚訝,因為我還沒說什麽事,這個蛇女就好像什麽都知道了一樣。
也難怪白穆都說讓我來問她,這個蛇女真的有些本事。
我特意觀察了那條纏繞在她手腕上的小白蛇,也沒有看出這條小白蛇有些神通。
而且蛇女並沒有占卜,也不知道是通過什麽方式知道這些的。
沒等我反應過來,蛇女繼續說:“以你的本事,現在找那個人無異於送死,倒不如潛心修練,說不定哪天就放棄這件事了。”
聽她話中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你要麽放棄,要麽就去送死,總之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我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棄,這個人殺了我爺爺,我一定要報仇!
因此我直接說:“我是絕不會放棄這件事的,所以遲早會去麵對,希望您能給指條明路。”
“我一定要報仇,您就說我要怎麽才能有能力和那個人對峙!”
蛇女沉默了片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
就在我以為,她不想搭理我的時候,蛇女繼續開口。
她緩緩道:“你給我一樣東西看看,說不定我能給你指條明路。”
“不過我還是勸你慎重,我能感受到那個人邪惡又強大,不好對付。”
我猶豫了一下,開始翻找身上的東西,翻了半天,我才隻掏出了爺爺留下的羅盤。
這件東西和爺爺有關係,而且也是我身上最貴重的物件。
我剛將羅盤遞過去,蛇女就立刻接住了羅盤,反複的摩挲起來。
她摩挲了一陣後,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的神色,說:“給你羅盤這個人,還給了你別的東西,那個東西才是我麵對仇人時的關鍵。“
我立刻想到了《升天錄》,爺爺說過這本書中的介紹的東西極為玄妙。
而且我修行了一段時間的《升天錄》之後,也的確受益匪淺。
《升天錄》中也的確介紹了很多法術,隻是晦澀難懂,我學起來學的很艱難,但我一直在堅持學。
收回羅盤之後,我衝著蛇女道:“多謝。”
蛇女微微頷首,輕聲說:“祝你好運。”
我往功德箱裏麵放了一些香火錢,就若有所思的離開了浮緣觀。
在回去的路上,我腦子裏反複浮現出了很多事情,而且每一件事都指向《升天錄》。
爺爺臨去世之前,就再三提醒我要收好《升天錄》,好好修行裏麵的法術。
從那之後,所有人一環扣一環的和我說過的話,無論是河遠大師、白穆還有蛇女,最終指向的卻是那本從未麵世的《升天錄》!?
但我有些意外,因為從我很小的時候起,爺爺就反複說過《升天錄》很重要,不讓別人知道書在我的手上。
因此即便是現在,我無論走到哪裏,還是習慣將《升天錄》帶在身上。
我甚至沒有告訴過我師父和葉靈有《升天錄》這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