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從殿內出來,挽住邵洵的手,到了該回去的時間了,下山比上山輕快的多,包裏的零食也吃的七七八八,沒有重量。
身旁經過一對手牽著手的中年夫妻,慢吞吞地上山,有說有笑,很恩愛的樣子。
許柚不禁想問:“邵洵,你喜歡我什麽?了解你越多,越發現我並不是能陪你度過餘生的人選,不具備和你共抗風險的經濟,也沒有成熟到能和你同舟共濟,平時相處上確實挺合拍的,但生活哪有一直順遂的。”
當初邵洵要的誠意,就是希望她能夠抱著和他長遠發展的態度,無論走到哪個路口。
現在明顯已經不合適了。
她遞出話題,如果他也覺得不合適,那正好兩個人原地解散,她也可以放心去摩洛哥,這件事情她完全不知道怎麽跟他開口。
“小姑娘。”邵洵牢牢牽住她的手,緊緊握住,“你已經具備和我共度餘生條件了。”
許柚漂亮的杏眸寫著不解。
“從見到你來赴約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了,我願意陪著你去賭一賭未來、你也願意陪著我去迎接未來,心甘情願地陪伴和合拍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許柚的眼睛眨呀眨,邊吃著邵洵剛剛從商販買的烤板栗,邊想著他的話,他的經濟條件確實不需要考慮另一半是貧窮還是富有。
隻有什麽都沒有的人才會對另一半進行估值。
“你怎麽看起來比我還老道。”邵洵給她剝板栗,喂到她嘴裏,“愛一個人是不需要那麽多條件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也沒想到一把年紀了在和正天真爛漫的姑娘講純愛。
許柚無聲歎了口氣。
是啊,愛一個人哪裏需要那麽多理由,像她那個胖墩弟弟,長得不可愛,成績也不好,打架鬧事,和乖孩子一點都不沾邊,可陳芸夫婦照樣把他捧在掌心裏,他都不用完成誰的期望,就能得到很多很多的愛。
愛是純粹的,不因家世背景、外在可以改變,它不被量化,唯一決定兩人是非合適是性格,是我能不能“看見”你。
……
太陽已經落了山,天空隻剩下一片鉛藍色。
薑早早拖著行李箱在迎風民宿辦理完入住登記,前往當地網紅打卡點bistro迎風酒館。
人還多,每張桌子都是滿的,店外還有顧客排隊取號。
服務員取餐號遞給薑早早。
“能幫我問下那位男士是不是一個人?接不接受拚桌?”
薑早早看向店內靠牆的座位,周然一個人坐在雙人桌用餐,他戴著灰色毛線帽,穿著Gucci家灰色衛衣,左耳戴了兩個銀色耳釘,透著幾分拽和少年氣。
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年紀又輕,一看就知道是個二代。
服務員過去交談幾聲,兩人視線對上,男生同意拚桌。
“你可以先吃我的,這個地方上菜不快。”周然示意麵前新上的菜色,一份金雕魚生和釀煎魚。
他打量麵前的女人,妝容精致,波蘭卷發垂在胸部,發尾柔順,保養得當,手腕上Dior家雙鏈條星星項鏈熠熠生光,頗有幾分成熟的味道。
薑早早細著嗓音:“謝謝你願意和我拚桌。”
兩人互相介紹自己,加了微信。
“你是剛來雪海城吧,我來旅行一個月了,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這座城不大,熱門景點不多,勝在本地美食曆史悠久和人文樸實。
“是,我是來找人的,也不知道她在不在這。”
周然疑惑:“為什麽不打電話聯係?吵架了?”
薑早早當即眼眶就紅了:“我們算是閨蜜,兩個月前吵了一架,她把我拉黑後就消失了,我一直在找她,她要是不原諒我,我家就要被她搞破產了。”
“這麽過分,我可以幫你找找看,這地方不大,好玩都聚集在這邊,說不定我見過。”
薑早早打開手機點開她和許柚的合照,遞到他麵前。
周然詫異:“你這個朋友是溫漾?可真巧,我認識她。”
薑早早懵了:“溫漾?”
“是不是她?”周然視線落在大門邊上巧笑嫣然的許柚,香檳色絲巾紮發,一顰一笑春意盎然。
薑早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女孩確實長得很像許柚,但氣質和笑容不像,門邊的女孩眼睛很亮,明媚大氣,許柚這人死氣沉沉的,在人多的地方肢體就僵硬了,畏畏縮縮,看著就好欺負。
可這兩人長得實在太像了,薑早早走上前去。
今天的客人有點多,許柚是被鍾喬喊過來臨時加班的。
酒館中間是開放式廚房,分為兩個區域,許柚站在調酒區給麵前的客人調酒,她和鍾喬一起研發的新品,見有客人好奇想要品嚐,她賣力推銷。
“許柚。”
聽到身後她幾乎快忘掉的聲音,還有這個除了線上,線下這兩個月以來從沒有被喊過的名字,她握著酒瓶的手猛地一抖,瓶口的酒水越過杯口灑到桌上。
酒滿八分,她遞給客人,把桌子擦幹淨後洗了手,選擇無視薑早早。
薑早早走到她麵前,麵色焦急:“柚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和你道歉,對不起。”
許柚禮貌微笑:“這位客人,你如果不消費的話先讓後麵的客人點餐。”
“我點。”
許柚立即道:“白葡生酒是酒館的招牌酒,可以嚐試一下。”
這也是酒館最貴的酒。
“給我來一杯。”
“先付款再上餐。”許柚抬手向收銀員揮了揮。
薑早早付款,看了眼賬單,兩千一杯酒,她臉色黑了下來,可現在她根本不能發脾氣,自從許柚因她分手後,邵韻清為了給她這個準兒媳出口氣,截胡了和薑家有合作的公司,放出狠話,搞得業內無人敢和薑家合作,兩個月來分文無入,瀕臨破產。
她去求了蕭濟年,誰知道這個家裏獨苗苗看著風光,實則一點實權都沒有,和個廢物沒什麽區別。
許柚給薑早早倒酒,邊聽著她繼續軲轆軸的道歉。
“柚子,我和蕭濟年已經分開了,從那件事情之後就分開了,你不能把氣都撒我一個人頭上啊,蕭濟年也背叛了你,看在我們曾經是好朋友的份上你原諒我吧。”